林知墨屏住呼吸。
“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讨论案例,就说:‘依法办事,不管对方是谁。’”徐文渊继续说,“但她摇摇头,说:‘可是如果那个真凶,是你认识的人,甚至……是你的朋友呢?’”
“她有具体所指吗?”
“我问她,但她不肯说,只说是在学校听来的传闻。”徐文渊握紧了拳头,“后来没多久,她就失踪了。我一直在想,她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个问题有关?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被人灭口了?”
这个猜想,和林知墨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
“您怀疑,晓梅发现的秘密,可能和某个‘兰’字案子有关?”林知墨问。
“我不知道。”徐文渊声音颤抖,“但我查了这么多年,越查越觉得,晓梅的失踪,可能不是单纯的拐卖或意外。她可能……是被灭口了。而灭口的原因,就是她知道的某个秘密。”
“关于冤案的秘密?”
“可能。”徐文渊点头,“但具体是哪个案子,我不知道。晓梅没留下任何线索。”
林知墨看着这位老刑警痛苦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徐文渊可能不是“教师”。
但他女儿的失踪,很可能与“教师”关注的案子有关。
而“教师”,也许知道徐晓梅失踪的真相。
甚至……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徐老,”林知墨说,“下周一的讲座,您会来吗?”
“会。”徐文渊说,“我也想知道,这个‘教师’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如果他真的出现,您准备怎么做?”
徐文渊沉默良久,缓缓说:“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女儿的下落,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但如果是他伤害了我女儿,我会亲手抓住他,让他付出代价。”
说这话时,这位退休老刑警的眼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寒光。
林知墨知道,这不是虚言。
这是一位父亲,追寻女儿十年未果后,积攒的执念与怒火。
而这份执念,可能正被“教师”利用,成为游戏的一部分。
林知墨起身告辞。
走出教师楼时,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回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
徐文渊还站在窗前,望着远方,身影孤独而沉重。
林知墨知道,自己卷入的不仅是一场智力游戏。
更是一场跨越十年、涉及两代人、交织着罪恶、冤屈与亲情的……
悲剧。
而他,必须找到真相。
为了那些名字里有“兰”的女子。
为了失踪的徐晓梅。
也为了这位痛苦了十年的父亲。
他迈开脚步,走向公交车站。
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如同那些未解的谜团,绵延不绝。
但总要有人,去揭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