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凶另有其人,王大力只是替罪羊?
那么墙上的“1991.5.7”刻字,就不是标记一起已破的普通抢劫杀人案,而是标记一起冤案。
“教师”在暗示:这个案子,你们破错了。
第二份卷宗,1992年11月15日,南江大学女学生陈雨欣失踪案。
陈雨欣,21岁,中文系大三学生。失踪当晚,她去学校图书馆自习,晚上九点离开后,再未回宿舍。同学和老师都说她性格文静,没有恋爱,没有与人结怨。
警方排查了社会关系、校园监控(当时只有主要路口有模糊的黑白摄像头)、周边商户,没有任何线索。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卷宗里附着一张照片:一个清秀的女孩,扎着马尾,笑容腼腆。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送给最爱的爸爸妈妈。”
林知墨看了很久。
一个21岁的女大学生,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绑架?拐卖?意外?还是……被害?
如果被害,尸体在哪里?
墙上的“1992.11.15”刻字,是在标记这起悬案,还是在标记她的死亡日期?
林知墨将两份卷宗并排放在桌上。
1988.10.23——雨夜屠夫案,年轻女性被杀。
1991.5.7——出租车司机案,可能是冤案。
1992.11.15——女大学生失踪案,悬案。
这三个日期之间,有什么内在联系?
仅仅是“教师”个人关注的案件吗?
还是说,这些案子背后,有一个共同的……主题?
林知墨闭上眼睛,让思维在“思维殿堂”中搜寻。
年轻女性受害……可能的冤案……身份不明的失踪者……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他睁开眼睛,重新翻开出租车司机案的卷宗,找到死者张建军的个人信息页。
张建军,35岁,已婚,妻子名叫……王秀兰。
兰。
和雨夜屠夫案受害者李秀兰,有一个相同的字。
是巧合吗?
他立刻翻看陈雨欣的卷宗。她的母亲叫……赵玉兰。
又是“兰”。
林知墨的心跳加快了。
三个案件,三个女性相关者(受害者或家属),名字里都有“兰”字。
这可能吗?
他迅速查找雨夜屠夫案其他受害者的信息。
第一名受害者刘春梅——名字里没有“兰”。
第三名受害者……卷宗不在手边,他记得好像叫周晓兰?
需要核实。
但如果是真的,那么“教师”选择的这三个日期,可能不是随机的。
他在标记与“兰”字相关的案件?
为什么?
林知墨拿起电话,拨通了档案科。
“喂,张师傅吗?我是林知墨。麻烦您帮我查一下,雨夜屠夫案第三名受害者的全名,还有她的家庭关系……对,现在就要,谢谢。”
等待的时间里,林知墨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如果这个发现是真的,那么“教师”的关注点,可能比想象中更具体,更……个人化。
“兰”这个字,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
是他的母亲、姐妹、恋人、女儿的名字?
还是……他曾经伤害过、或想要伤害的某个人的名字?
电话铃响了。
林知墨抓起听筒。
“林顾问,查到了。”档案科老张的声音传来,“雨夜屠夫案第三名受害者,叫周晓兰,23岁,百货公司售货员。她的母亲叫……李桂兰。”
又是“兰”。
林知墨放下电话,手有些颤抖。
四个案件(包括雨夜屠夫案的三个子案件),五个名字里有“兰”的女性。
这绝不是巧合。
“教师”在收集“兰”的故事。
他在墙上一笔一画刻下那些日期时,心里想的,也许不是案件本身,而是那些名字里有“兰”的女人。
以及,她们遭遇的悲惨命运。
林知墨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面对的,不仅是一个高智商的对手。
更可能是一个有着深刻情感创伤、对“兰”字有着病态执念的……
复仇者?
还是……纪念者?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办公室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知墨看着桌上那些卷宗,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些已经逝去或失踪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