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的老人注意到。”

    他顿了顿：“那几个目击者提到的‘穿蓝灰色工装、推自行车的男人’，很关键。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儿童游乐区附近的成年男性，本身就值得怀疑。工装，说明他可能是附近工厂的工人，或者从事户外机械、维修相关工作。推着自行车——意味着他可能有交通工具，可以快速转移。”

    “绑架？”秦铁山眉头紧锁，“勒索？还是……”

    林知墨的目光再次落向假山：“秦队，我需要进假山里面仔细看看。另外，立刻扩大搜索范围，以公园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空置房屋、仓库、工地、桥洞、废弃设施，全部排查。重点寻找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以及穿蓝灰色工装、可能骑自行车的男人。”

    “你觉得孩子可能还在附近？”

    “如果是临时起意的绑架，凶手可能还没有完善的藏匿计划。他需要就近找一个隐蔽、不易被发现的地方，控制住孩子，观察情况。”林知墨说，“假山内部结构复杂，但毕竟在公园内，风险大。他更可能将孩子带出公园，在附近寻找临时落脚点。”

    秦铁山点头，转身开始部署警力。

    林知墨则弯腰钻进假山入口。

    假山内部比想象中更幽深。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见湿滑的石壁和地上堆积的落叶、空饮料瓶、烟蒂。空气中有股霉味和尿骚味。

    他走得很慢，仔细观察地面。在一条岔路的转弯处，手电光捕捉到一点异样——几片新鲜的、被踩碎的落叶，断口处的汁液尚未完全氧化。旁边石壁上，有一小片模糊的、暗红色的痕迹。

    林知墨凑近，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血，更像是……口红？或者红色蜡笔？

    他继续向前。假山深处有一个稍微宽敞的“石室”，地上铺着几张旧报纸，角落里扔着几个空饭盒和矿泉水瓶，显然有人曾在此短暂停留。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林知墨看见报纸旁的地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完整的成年男性鞋印——胶底，花纹较深，尺寸约42码。鞋印旁，还有半个小小的、圆头的鞋印，像是儿童皮鞋。

    两个鞋印有部分重叠。从相对位置看，大人是站着的，孩子……可能是被抱着，或者被强行拉扯着。

    林知墨蹲下身，用随身带的相机（周建国特批给他配的理光傻瓜相机）拍下鞋印。然后，他在“石室”角落的碎石堆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红色的、塑料材质的蝴蝶结发卡。

    正是小女孩头上戴的那种。

    林知墨小心地用证物袋装好发卡，走出假山时，脸色凝重。

    “秦队，”他对正在指挥搜索的秦铁山说，“孩子在假山里待过，被带走了。发现这个。”他出示证物袋里的发卡。

    秦铁山眼神一厉：“妈的！真是绑架！”

    “凶手可能在这里短暂控制过孩子，发卡是在挣扎或移动中脱落的。”林知墨说，“鞋印显示一人，与目击描述吻合。现在需要尽快找到他的藏身地。时间越久，孩子越危险。”

    “藏身地……这附近有什么地方符合条件？”秦铁山看着公园周边地图。

    林知墨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公园东侧是居民区，人多眼杂，不适合。西侧是南江机械厂的旧仓库区，很多仓库废弃或半废弃，平时少有人去。北侧是铁路沿线，有一些护路工人的临时工棚和废弃的铁道涵洞。南侧是主干道，车流大。”

    他指向西侧：“旧仓库区。那里距离公园最近，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推自行车几分钟就能到。仓库区结构复杂，易于藏匿，也方便观察外界动静。凶手如果穿着工装，在那里活动也不会引人怀疑。”

    秦铁山立刻下令：“重点搜查机械厂旧仓库区！所有能进人的仓库、工棚、废弃车间，一个不漏！注意安全，凶手可能持有凶器！”

    警笛声打破清晨的宁静。越来越多的警力投入搜索。

    林知墨站在假山前，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厂区轮廓。

    五岁，红裙子，清晨，公园。

    一个穿着工装、推着自行车的男人。

    临时起意？还是有预谋？

    如果是临时起意，那么凶手的犯罪阈值可能还不高，孩子的生命安全暂时可能有保障——他需要时间来处理“突发状况”，决定下一步是勒索、侵害，还是其他。

    但无论如何，每一分钟，都在增加变数。

    林知墨握紧了手里的证物袋。红色蝴蝶结在透明塑料袋里，依然鲜艳刺目。

    他必须尽快给凶手画一幅像。

    一幅能让警方在茫茫人海中，快速锁定目标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