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鼻子,往我怀里拱了拱,像只找窝的小动物。
昨晚吹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下来,搭在我手臂上,白色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锁骨的弧线。
我没动,就那样躺着,手搭在她腰上。
她睡着的时候,那层“害羞”“紧张”“怕被辜负”的外壳全没了。
眉头是松的,嘴角是松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温热地喷在我手臂上。
十九岁。
干净的、没被污染过的十九岁。
我伸手,用指尖把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开。
过了几分钟后,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我,愣了一秒,又闭上。
过了两秒,猛地睁开。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事,脸腾地红了,“对……我让你留下的……”
她小声说着,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害羞,好看得要命。
“早。”我说。
“……早。”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然后又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更小了:“你……你昨晚一直抱着我睡的?”
“嗯。”
“我有没有……打呼噜?”
“没有。”
“说梦话呢?”
“也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那……你睡得好吗?”
“好。”我说,“比平时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最后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别闷着了,呼吸不了。”
她没躲,脸还是红的,但眼睛在笑。
“几点了?”她问。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七点四十。”
“还早……”她嘟囔了一声,又往我怀里拱了拱,把脸贴在我胸口上,“再躺一会儿……”
我没说话,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很软,带着昨晚洗发水的香味。
睡衣领口大敞,能看见锁骨和诱人的雪峰,皮肤白得发光,在晨光里像蒙了一层薄薄的绒。
她趴在我胸口,一会儿,突然说:“你饿不饿?”
“有一点。”
“那起来做早饭?”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冰箱里好像有食材,昨天我看了。”
“你会做饭?”
“当然会!”她一脸不服气,“我从小就会,我妈上班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做饭吃。”
“那行,”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来做,我负责吃。”
她脸红了一下,从我怀里爬起来,跳下床。
睡衣被她睡得皱巴巴的,裙摆卷到腰上,露出一截大腿,她往下扯了扯,没扯好,索性不管了,光着脚往厨房跑。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发圈,一边跑一边扎头发。
我笑了,从床上起来,跟出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不大,但东西很全。
她打开冰箱,把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
鸡蛋、牛奶、黄油、吐司、培根、几个番茄。
“做西式的好不好?”她回头看我,“煎蛋、吐司、培根,再做个沙拉。”
“行。”
她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围裙是酒店配的,白色棉布,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
她里面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衣,领口还是歪的,从后面能看见一截后颈和肩胛骨。马尾在脑后晃,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打蛋的手法很熟练,单手磕开,蛋液落进碗里,蛋壳扔进垃圾桶,一气呵成。
加牛奶,加盐,用筷子打散,动作快而均匀。
黄油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立刻飘出来。
她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培根铺进平底锅,然后转身去切番茄。
刀工一般,但很认真,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淋上一点橄榄油和盐。
“你站着干嘛?”她回头看我,“去坐着等。”
“想看你。”
她脸红了一下,没说话,转回去继续煎蛋。
我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