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后脑勺硌得慌。
睁开眼,一棵歪脖子树横在头顶,树皮皴裂,长满青苔,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晃得我眼睛疼。
我躺着没动,先缓了缓神。
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师父流着泪说“小心红颜劫”。
然后就是一片黑。
我这是……死了?不对,死了还能硌得慌?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动了动脚趾,也能动。
挺好,还活着。
正要坐起来,突然感觉不对劲,有人正看着我。
那种视线,带着温度,落在脸上,刺刺的、痒痒的。
我慢慢转过头,然后我愣住了。
一个姑娘蹲在我旁边,正低着头打量我。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数清楚她的睫毛。
那睫毛又长又翘,底下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是会说话。
鼻梁挺直,嘴唇嫣红,微微抿着,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狡黠。
皮肤白得过分,白得发光,白得不像真人。
头发披散着,乌黑油亮,几缕落在胸前,衬得那地方……
那地方……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因为她穿得实在少。
一件白色的薄纱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得极低,低到能看见那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裙子底下,是两条腿。
又长又直,裹着白色的丝袜。
那袜子薄得透明,把腿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从脚踝到小腿,再到大腿根儿,每一寸都白得晃眼。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袜子。
师娘们穿过,但她们穿的都是薄的、透的,却没这么……这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我的目光停在那儿,挪不开了。
她发现我在看她。
那双桃花眼眨了眨,先是迷茫,然后顺着我的视线往下,落在她自己胸口。
再往下,落在她自己腿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张绝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羞,不是恼,而是一种……
“你看什么呢?”
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像刚出锅的糯米糕,甜得发腻。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看什么。
但脑子还没转过来,嘴比脑子快:“看……看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真好看,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点贝齿。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后背有点发凉。
“好看吗?”她问。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笑得更甜了。
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整个人被扇得侧翻过去,脸埋进草地里,嘴里啃了一嘴泥。
疼。
火辣辣的疼。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股掌风里,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
反正那香味钻进鼻子里,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又开始发黑。
“你——”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发软,使不上劲儿。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双裹着白丝袜的腿,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三尺远。
还有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又软又糯,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登徒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然后我眼前一黑,又昏过去了。
第二次醒来,太阳已经偏西。
我还是躺在歪脖子树下,但那个白衣姑娘不见了。
我撑着坐起来,捂着火辣辣的左脸,呲牙咧嘴了半天。
下手真狠。
我活动了一下下巴,没脱臼,又摸了摸脸,肿了。
这姑娘是练过吧?那一巴掌,力道大得惊人。
不对,我琢磨过味儿来,她那一巴掌,带着迷香?
什么人家姑娘扇人巴掌还带迷香的?
这合理吗?
我揉着脸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
只有风吹过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找路,然后我发现一个问题。
山呢?
云雾山呢?
我转过身,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四周都是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