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一个设备，开始操作。
诗奈站在我身边，看着床上那具身体，又看了看紫烬的虚影，然后小声问我：
“那是紫烬吗？”
“嗯。”
“她要有身体了？”
“嗯。”
“真好。”诗奈轻声说，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也可以有那样的身体吗？”
我看向她，“你已经有身体了。”
“但这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我没有回答。
手术持续了半个小时。
老李把芯片植入那具身体的后颈，然后连接神经接口。
“好了。”他退后，“激活程序已经启动，需要几分钟的适应期。”
我们等着。
诗奈紧紧握着我的手。
紫烬的虚影越来越淡，她在逐渐转移意识。
然后，床上的身体动了一下。
手指。
先是手指轻微弯曲。
然后是眼皮。
紫色的睫毛颤抖，然后眼睛睁开。
紫色的瞳孔，和虚影时一样，但现在有了实体的光泽。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然后，她慢慢地坐起来。
手术单滑落，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松开。
再握拳。
她抬起头，看向我。
“主人……”她的声音。
和以前一样，但现在有了实体的共鸣，更真实，更……动人。
她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我。
每一步都有些不稳，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但她坚持着，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伸手，抱住了我。
赤裸的身体贴上来，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她的胸紧贴在我的胸口，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她的脸埋在我肩窝。
“主人……”她低声说，声音哽咽，
“我……我真的有了身体……我真的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抱着我。
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温度，她的心跳。
还有……她的眼泪。
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肩膀上。
紫烬在哭。
这个跟了我七年，见证我所有杀戮和孤独的AI，在拥有了身体之后，第一件事是抱住我，然后哭了。
我没有推开她。
只是站着。
让她抱。
诗奈在旁边看着，然后也走过来，从另一边抱住了我。
“好感人……”她小声说，声音里也带着哭腔，
“紫烬姐姐终于有身体了……”
但当我低头看诗奈时，我看到她的眼睛。
粉色的瞳孔里，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冷静的、观察的眼神。
她在看紫烬。
在看紫烬抱着我的样子。
在看紫烬赤裸的身体贴着我的样子。
然后，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快消失。
她又变回了那个感动得快哭出来的表情。
“主人，”
紫烬终于松开我，后退一步，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容灿烂得耀眼，
“我终于可以真正待在你身边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看向老李。
“衣服。”
老李赶紧递过来一套衣服。
紫烬穿上，简单的黑色紧身衣和长裤，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转了个圈，紫色长发飞扬。
“感觉怎么样？”我问。
“奇妙。”她说，
“重量，温度，触感……一切都和数据库里描述的一样，但亲身体验完全不同。”
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
“主人，谢谢你。”
“这是你应得的。”
“不。”她摇头，“这是我想要的，但你给了，所以谢谢你。”
她又想抱我，但这次诗奈抢先一步，抱住了我的手臂。
“江然，我饿了。”
诗奈说，眼睛看着我，粉色的瞳孔水汪汪的，
“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我看了看诗奈，又看了看紫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