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开始出现更多猎人打扮的人,穿着战术装备,身上带着武器,眼神警惕而锐利。
赏金猎人协会的大楼就在前面。
一座黑色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建筑,像一座墓碑插在城市的中心。
门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机械义眼扫描着每一个进入的人。
我走近时,守卫的义眼亮起绿光。
“身份确认,江然,S级猎人,权限通过。”
大门滑开。
里面的空间巨大,嘈杂。
几百个猎人或站或坐,在交接任务,领取报酬,交换情报。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血腥味,还有金属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我一走进去,嘈杂声突然小了一些。
不少目光投过来。
警惕的,敌意的,畏惧的。
我在这个圈子里名声不好。
独狼,不结盟,不社交,只接最高难度的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
而且手段残忍。
据说有一次,我把一个目标的脑袋钉在了他雇主的办公室门上。
还有一个传闻,说我把一个背叛的同行做成了活体雕塑,放在赏金大厅展览了三天。
大部分是谣言。
但我不否认。
名声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
诗奈跟在我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的出现引起了更多注意。
毕竟在这种地方,很少见到这么……干净的人。
粉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还有那种不谙世事的眼神。
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走过来,他的一只手臂是机械义肢,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劣质合成酒。
“哟,江然,带妞来了?”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借我玩玩?”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三秒钟后,大汉的笑容僵住了。
他额头开始冒汗。
周围的嘈杂声彻底消失,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开玩笑的……”大汉干笑两声,退后,“开玩笑……”
他转身快步离开。
诗奈小声问我:“他为什么走了?”
“因为他想活命。”
我走向大厅深处的柜台。
柜台后面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他的半张脸是机械的,一只眼睛闪着蓝色的数据流。
“江然。”他推了推眼镜,“来领奖金?”
“嗯。”
老头在面前的终端上操作几下,然后推过来一张卡片。
“五百万信用点,已经转到你的匿名账户,另外,无限未来公司在悬赏昨晚凶手的消息,你小心点。”
“我打算放个假。”
“明智的选择。”老头说。
我接过卡片。
“谢了。”
“等等。”老头叫住我,他的机械眼看向我身后的诗奈,
“这位是……?”
“我的。”
两个字,足够了。
老头点点头,不再多问。
离开协会大楼,诗奈突然说:“那些人……都怕你。”
“不好吗?”
“不知道。”她想了想,“但我不怕你。”
“你应该怕。”
“为什么?”
“因为我也可能伤害你。”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
街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悬浮车从头顶飞过。
但她眼里只有我。
“你不会。”她说,语气肯定,“你不会伤害我。”
“别那么自信。”
“我就是知道。”她笑了,那种阳光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因为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手很温柔。”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
“走了。”
我转身,加快脚步。
她小跑着跟上,又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们去黑市。
赏金猎人协会的地下黑市,一个法律不存在的地方。
穿过几条暗巷,推开一扇伪装成垃圾处理站的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更脏,更乱,更真实。
墙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地上到处是污水和垃圾,空气里混杂着劣质合成食品、机油和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
小贩在路边摆摊,卖的东西从非法武器到盗版器官,从禁药到偷来的AI程序,应有尽有。
诗奈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但没有像在外面那样问东问西。
她好像本能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