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个智商欠费的哈士奇,“你是不是觉得,我顾庆舟的时间,是可以用美金来买断的?”
他指了指手表,“因为你们刚才的愚蠢,浪费了我七分二十秒。”
“这七分二十秒,在大洋彼岸,够我的省长开一次调度会,够三万名工人在流水线上完成一次换班。”
“所以,价格变了。”
顾庆舟伸出三根手指,在律师面前晃了晃。
“再减30%。”
“什么!这绝对不行!”律师破防了,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领带都歪到了耳朵根,“那是希格斯半导体的命根子!减掉30%,我们根本没法向董事会交代!”
“那是你的事。”
顾庆舟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向对方。
“现在的华尔街,每一秒钟都有人在破产。你不卖,明天早晨这些专利就是一堆废纸。而我,可以拿着这些钱,去接管你们董事长的情妇和他的私人飞机。”
“签,还是不签?”
顾庆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律师的脸色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颓败的死灰。
他看着顾庆舟,这个年轻人明明有着一副英俊的皮囊,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老辣与残忍,让他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头在荒野中饿了三天的孤狼。
“我……我签。”
律师颤抖着手,在那份被踩出了泥印、又减掉了一大笔金额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那一刻,刘副厅长瘫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五亿美金啊!不,算上刚才压掉的价格,顾庆舟硬生生给省里省下了近两亿美金!
这哪是去买资产?这特么是去华尔街明抢啊!
纽约,半岛酒店顶层。
叶凡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眼神却阴沉得可怕。
他刚刚接到了国内的消息:顾庆舟不仅拿到了资产,还顺手收编了三十多个顶级工程师,已经在包机回国了。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叶凡猛地转身,将酒杯狠狠砸在墙上,猩红的液体像鲜血一样四溅。
“大伯在京城给他设了那么多套,这小子竟然在华尔街杀出一条血路?”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阴鸷的男人缓缓开口:“叶少,常规手段既然玩不动他,那就试试不常规的。”
“你是说……”
“我已经联络了‘李逍遥’。”
男人的声音低沉且不带感情,“那是海外最强空头游资的头狼。他已经盯上了大江省刚投产的几家半导体工厂,只要在二级市场偷袭成功,顾庆舟辛辛苦苦搬回去的那些宝贝,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让他背上处分的政治包袱。”
叶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李逍遥?那个外号‘金融鬼见愁’的家伙?”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狰狞。
“顾庆舟,你不是喜欢买优质资产吗?我倒要看看,当你满心欢喜回国接印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大后方已经成了金融死地,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
顾庆舟靠在专机的头等舱内,手里把玩着那一角硬币。
机舱外的云层翻涌,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东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逍遥?”
他喃喃自语,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前世与之博弈过的戏谑。
“这条老狗,总算舍得从百慕大钻出来了。”
“既然想玩,那这次,咱们就在省城的交易所,把你的养老金也一起留下吧。”
顾庆舟按下了呼叫铃,空姐款步走来。
“顾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顾庆舟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刘副厅长,淡淡一笑:
“帮我联系临江的雷猛,告诉他,之前让他在开曼群岛埋的那几个空头账户,可以动了。”
“既然叶家想送我一份回国大礼,不收,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窗外,雷鸣声隐隐作响,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江南省拉开大幕。
顾庆舟合上眼帘,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李逍遥爆仓跳楼的那一幕。他轻轻呢喃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这一次,天台的位置,我给你留个VIP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