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十年后你们会跪着喊爸爸
    指尖掠过那略显粗糙的纹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弧度极浅,却带着一道洞穿岁月的笃定。

    苏老的字,还是那么横竖见血,像极了当年不折不扣的铁腕作风。

    “顾精准,我们……真要去吗?”孙成站在一旁,喉结上下翻滚。他虽然不知道信里写的具联系方式

    “去,为什么不去?”顾庆舟随手将信纸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苏老头嘴硬心软,他这是怕我被省里那帮念经的给超度了,特意给我递把伞呢。”

    他站起身,走到边上。2002年的临江,夜里的灯火稀稀拉拉,远没有后世那种霓虹窗吞噬黑夜的霸气。但在顾庆舟眼里,这片黑暗下跳动着的,是即将被点燃的野心。

    三天后,临江高新区江滩。

    没有鲜花红地毯,没有省里大员的剪彩,甚至连像样的剪彩剪刀都没有准备好。

    接触水在正午烈日下喷出刺鼻的甲醛味,老式货车在不远处轰鸣着,喷出一股股黑烟。

    “临江半导体与集成电路实验室”。

    名字起得很大,但在围观的众人眼里,这原来是个草台班子。

    林大勇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一方阵营,双手捏着个小灵通,正对着电话那头低声嗤笑:“看了吗?牌子挂上了。就那几间板房,还搞芯片?我看是搞薯片吧。顾庆舟彻底疯了,把全省的笑柄都揽进了自己怀里了。”

    周琳举着相机,镜头里的顾庆舟正和张汝京站在一起。

    张汝京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点的背心,但那双布满丝的依然眼睛透着股子躁。他看着那块牌子,手都在抖。这种级别的实验室,如果放在省城或者附近,起码得是院士剪彩、百亿投产,而在临江,他得到的只有顾庆舟的一句:“地方给你了,钱在路上,剩下的看你的命。”

    “顾书记,说两句吧?”周琳放下相机,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下的记者们凑得很热闹,大多是临时拉来数个本地小报。他们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录音笔,等着听那些“敢为人先”、“再创辉煌”的陈词滥调。

    顾庆舟跨前一步,没有拿话筒,只是任凭江风吹乱了他的衬衫领口。

    联系我们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在临江搞这个。”

    顾庆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狠劲,“他们说这是异想天开,说我好大喜功。甚至有人在等我晚节不保。”

    他笑了,笑得肆意而戏谑,好像一个已经拿到了满分卷的孩子,看着一群人还在纠结一加一等于几的差生。

    “我不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一字开头说道:“我只说了一句:时间会证明一切。今天你们站在江风里笑我,十年后,你们会跪着回来,求临江给你们一个入门的机会。”

    “有,你们会学会怎么喊爸爸。”

    全场死寂。

    周琳的彩虹按得飞快,她能感觉到,狂妄妄想到没边的话,如果不删减地发出去,足以让整个大江省官场翻天。

    省城,叶家老宅。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屋内那股子阴冷。

    陈平站在一尊青铜香炉旁,手持一份加急送来的内参,上面就是顾庆舟在挂牌仪式上的发言。

    “喊爸爸?”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发出一声干枯的笑声,那是叶家的定海神针,叶老爷子。他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抹机,“这个小顾,二十六岁,活出了六十二岁的狂气。他觉得苏老头能保他一辈子吗?”

    “老爷子,省里那几个搞搞高新技术的专家已经联名上书了,说他顾庆舟挥霍公款,搞伪科学骗局。加上他在招商会上赶走我们的事,现在的民怨很大。”

    陈平阴测地凑上前,“大家在组织部的人说,顾庆舟的公示期快到了。只要这股火烧得够旺,他的准确位置,坐不到下个月。”

    “晚节不保啊……”叶老爷子闭上眼,手中的核桃转得咯吱响,“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偏偏要去碰那个邪门歪道的芯片。通知下去,让报社这边动一动,我要让全省的人都知道,临江长出了一个‘科学疯子’。”

    在他们眼里,顾庆舟就像是一个在海边试图用沙堡挡住海啸的小孩。

    哑巴,且不自量力。

    然而,官场的风,从来不按常人的逻辑刮。

    就在临江官场私下里已经开始讨论谁会接任顾庆舟的烂摊子,就在林大勇已经在家里偷开一瓶好酒庆祝时,盖着省委红章的特殊加急件,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势,砸进了市委办公室。

    孙成拿着那份文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门口。

    那圆盘在灯光下发出迷离的七彩光芒,映照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公示底层?”顾庆舟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道。

    “下……底部。”孙成的声音在打颤,那是由于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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