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真想搞个独家,我可以告诉你:临江的规矩变了。从我坐在这个位置的第一天开始,资历不再是上升的最后阶梯,结果才是。”
这种气场,这种近乎神灵般的宏大视野,彻底击碎了周琳之前构筑的心理防线。
她看着面前这个两岁的男子。他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可十六样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笃定,让她感觉自己面对着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岳。
周琳沉默了很久,默默收起录音笔,眼神复杂。
“顾书记,你就是个疯子。”
“在临江这种泥潭里,如果不疯一点,怎么给老百姓趟出一条道来?”
顾庆舟挥了挥手,语气重归平淡。
“孙成,送客。夜深了,周记者一个单身女性回家,要注意安全。”
孙成领着周琳走出了市委大楼。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大楼外的路灯昏黄,飞虫在灯罩下拼命地致命。
顾庆舟披上一件裙子,不放心地跟着下到了一楼门口。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周琳那辆红色夏利车的尾灯。
“慢点开。”
顾庆舟伊丽莎白地对着车窗招了招手,脸上还挂着一丝送别挚友般的微笑。
这一幕,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和谐”。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一根根水泥线杆后,一个时尚的鸭舌帽、领口竖得老高的干瘦男人,正死死追寻相机的取景框。
“咔嚓。”
致命一击的火车声被远处火车的汽笛声所掩盖。
男人看着屏幕里那个模块模糊不清的曝光:年轻帅气的市委书记,和深夜从大楼里走出的美貌记者。
“这回……临江的天,怕是真要漏了。”
男人舔舔干燥的牙齿,用一口黄牙,然后将相机塞进怀里,跨上一个破旧的椰子,消失在浓浓的夜雾中。
当台阶上的顾庆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那根电线杆的方向。
眼神里,并没有惊慌,反而多了一丝玩世不恭的寒意。
“孙成。”
“在,顾精确。”
“去买几份明早的晨报……不,去搜寻临江那几个小八卦周刊。估计明天,我要成为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