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马世昌的倒台，那个究竟至高无上的“临江一截”位置，如今已成就了一件散发着香气的红烧肉，吸引着各路神仙的目光。

    路过市委大楼的传达室，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小办事员正聚集在一起。

    “听说了吗？下面省里还没有正式，但是今天下午，组织部的人已经找常委谈过话了。”

    “啧啧，马世昌这一倒，下面那一串可都追着呢。你们说，这空出来的位子，会不会是那位顾……”

    “嘘！疯啦？他才多大！坐火箭还这么快的，论资历，我看还是书记副林大勇稳一些。”

    保洁王大妈拎着拖板走过，看着这帮神神秘秘的后生，鼻子里哼了一声。

    在她看来，谁当书记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市长在那几天，马路上的坑确实被填平了，这就够了。

    家中正有一个在走廊里碰头、窃窃私语，眼神闪烁得如同旧货市场的霓虹灯。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悄悄打听顾庆舟的喜好了。

    喜欢茅台还是五粮液？喜欢画画还是喜欢实打实的“土特产”？

    顾庆舟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那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换主人的准确位置子，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这些人眼里的权力是金子，而在他顾庆舟眼里，权力只是能够劈开旧时代的利斧。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省委组织部老部长的私人号码。

    顾庆舟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拥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佩戴。

    “庆舟，临江的水清了，但岸上的草还没除尽。今天下午，京城那边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指名道姓要问你的‘资历’问题。”

    顾庆舟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眼神却明亮如刀。

    “赵老，资历这东西，有些人攒了一辈子也只是个守尸鬼。临江的这口锅，既然我已经掀开了盖子，无意让别人来分这碗冷灶。”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好小子，有股子痞气。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明天上午，省里派出的‘帐篷组’就到了。带头的，是叶家当年提拔起来的一位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