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舟不紧不慢地走下车,黑色大氅披在肩头,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清脆且富有节奏。
他走到叶凡面前,停住了脚步。
顾庆舟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伸出,挑起叶凡那张沾满污泥的下巴。
“叶少,这海风吹得舒服吗?”
叶凡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里的怨毒还没消散,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惊恐。
“顾……庆舟……”
“你的西装不错。”顾庆舟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指尖,“可惜,这临江的泥水重,怕是洗不干净了。”
他转过身,对雷猛打了个手势。
“带回审讯室,让他把叶家这些年在临江埋的钉子,一个一个拔出来。”
回到办公室,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水警前线的简短信息:“捕获成功。”
顾庆舟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临江的江面上,金灿灿的一片。地铁工地的机器声再次响亮起来,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杂乱,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掌控感。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四个字,自嘲地笑了笑,随手将手机扔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卷宗里。
“这次,欢迎你下次再来送。”
他拿起桌上那张已经揉皱的航运图,随手撕成了碎纸屑,扔进了字纸篓里。
五十岁的灵魂告诉他,叶凡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对手,那个躲在京城深宅大院里、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临江改朝换代的叶家老爷子,怕是快要坐不住了。
顾庆舟坐回位子,闭上眼,感受着这短暂的宁静。
“孙成,进来。”他闭着眼,突然开口。
门外的孙成忙不迭地推门而入,腰弯得几乎能看到鞋底:“顾市长,您吩咐。”
“通知下去,今晚的常委会,我有大事要宣布。”
顾庆舟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前世杀伐果断的厉色,“既然叶大少爷送了这么一份厚礼,咱们临江的‘家谱’,也该重新排一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