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走廊里,谁还能救谁?”
马天宇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见站在走廊尽头、正慢条斯理点燃烟草的顾庆舟。
火光微弱,映照着顾庆舟那张清冷、深邃得看不出底细的脸。那种表情,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着历史尘埃落定后的淡然。
“马公子,你爸说得对。”
顾庆舟吐出一口烟圈,隔着博物馆的烟草,语气和得让人心惊肉跳,“这间审讯室,你爸刚出来。隔壁那一间,是给你留的。父子同台,也无损马书记在临江耕耘了这么多年。”
马天宇瞪大了眼睛,眉毛都快疯了。
他看看顾庆舟,又看看身前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父亲。
那样支撑了他二十多年的权势傲慢,在这一刻,随着马世昌那声无力的叹息,碎成了漫天的齑粉。
“不……不可能……这个不可能……”
他软绵绵地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里发出的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是如丧家之犬般的哀鸣。
马世昌侧过头,不再看儿子,而是搜寻走廊尽头的那个黑影。
“顾庆舟……你赢了。但你别忘了,叶家……不会让你好过的。”
“马记。”
顾庆舟迈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停在马世昌面前,身子微微倾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叶家?你以为叶凡现在还有心思管你?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是怎么不受感染雨里淹死的。”
说完,顾庆舟直起身子,摆了摆手。
“带走。别让马书记太累了,毕竟,常做的检讨材料,还得他亲笔写呢。”
省城,临湖宾馆。
由于马家的瘫痪,整个省城的政商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楼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叶凡正光着脚,满脸冷汗捂着几张绝密的海外账户卡塞进贴身的内衬里。
他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名贵的真丝领带歪在一边。
“草!马世昌这个故障!居然连个乡巴佬都摁不住!”
他低声咒骂着,动作利索地掀翻了窗台。这里是三楼,下面是一片松软的绿化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就在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出窗框,准备纵身一跃的刹那。
“咚。咚。咚。”
接触
叶凡的身体瞬间僵硬,冷汗顺着脊梁骨流进了股间。
在这个时间点,这个秘密记录点,公寓该有客人。
“叶少,雨大路滑,跳下去容易崴了脚。”
家
“顾让我代向他问好。他想知道,你准备的那份‘临江大礼’,现在是首席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帮你掏出来?”
叶凡缓缓回过头,仔细搜寻那扇似乎马上就要被撞开的房门,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回家缓缓转动,而他的背后,窗外的夜色中,几个黑影正顺着外墙绳索,悄无声息地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