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针对苏晚晴?你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深夜十一点,临江市的老旧街区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细雨中苟延残喘。

    顾庆舟单手扣在方向盘上,五指指节因为过度紧绷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那部诺基亚8850,听筒里苏晚晴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像是一柄钝刀,在反复拉扯着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灵魂。

    “庆舟……他们,他们刚刚就在门外,我听见撬锁的声音了……”

    “晚晴,听我说,把反锁拧死,躲进卧室窗台下面,千万别露头。”

    顾庆舟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得有些可怕,那是前世执掌千亿商业帝国、见惯了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绝对理智,“我还有三分钟到,在我敲门之前,不要出声。”

    刺啦——!

    旧普桑的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直接甩尾停在了教师公寓那栋斑驳的红砖楼下。

    顾庆舟拉开车门,甚至没来得及撑伞,皮鞋重重地踏在积水坑里,溅起一摊混着泥沙的浊水。他两步并作一步冲上三楼,楼道里感应灯早已坏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令人不安的腥臭气。

    那是雷猛带出来的“江湖味”——是劣质烟草混合着亡命徒身上特有的杀气。

    苏晚晴家那扇原本漆色饱满的防盗门,此刻像是一块被巨力撕扯过的烂抹布,锁芯扭曲变形,门板上赫然有几个深深的斧凿印记。

    碎裂的木屑溅了一地,在惨淡的月光照射下,像是一堆惨白的断骨。

    “晚晴,是我。”

    顾庆舟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他的视线在门缝边逡巡,最后落在了门槛处那张用暗红液体浸透的纸条上。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顾市长,江北的土,埋人最厚。”

    咯吱。

    卧室门开了一道缝,苏晚晴满脸泪痕地探出头,在看清顾庆舟那张清冷面孔的刹那,她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着滑坐在地,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沉重的陶瓷台灯。

    顾庆舟大跨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按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冰冷的额头,感受着她剧烈的战栗。那一瞬间,顾庆舟眼底那种属于重生者的戏谑和怜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森冷死寂。

    五十岁的灵魂在胸腔里咆哮:这群蛀虫,前世毁了我的仕途,这一世竟然想动我的女人。

    “别怕,没事了。”

    顾庆舟轻声呢喃着,右手顺着她的长发轻轻抚摸,眼神却死死盯着窗外对面那栋漆黑的烂尾楼。

    在那个阴影里,似乎有一道红色的烟头火光一闪而逝。

    “雷猛,你还有两分钟。”顾庆舟没有松开怀里的苏晚晴,只是用肩膀夹住手机,语速极快,“紫金台那几个蹲坑的,现在就收网,一个活口都不准漏出去。”

    “庆舟,他们是不是因为江北开发的事……”苏晚晴抓着他衬衫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是因为觉得我顾庆舟太年轻,觉得这临江的地界上,强龙真能压得住坐地炮。”

    顾庆舟松开她,将她安顿在还算完好的沙发上,随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红塔山。

    他没有点火,只是任由那辛辣的草烟味在鼻尖萦绕。

    转身面向门口时,他脸上那抹温柔瞬间消散,那是一张连前世最强劲的对手都会感到恐惧的脸。

    “既然马世昌想掀桌子,那咱们就帮他把整座酒楼都拆了。”

    顾庆舟拨通了另一个私人号码,那是他回临江后,通过苏老的人脉暗中安插在审计与公安联合调查组的一颗“暗桩”。

    “老陈,收网吧。”

    顾庆舟盯着那张带血的纸条,语气平淡得像是讨论明天的天气,“别管什么程序了,今晚所有涉案的‘白手套’、所有的非法集资账簿,我明天早晨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结果。出了事,我扛,苏老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一个沉重的回应:“明白。”

    半分钟后,教师公寓楼下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雷猛带着十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汉子冲了上来。这帮人手里没带警棍,反而清一色地拎着包了布的钢管和短刀,那是雷猛私下里养出来的“清道夫”。

    “顾哥,苏老师没事吧?”雷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人没事,但我的心情很不好。”

    顾庆舟侧过头,那一抹属于五十岁官场老狐狸的狠劲,在那张二十六岁的面孔上交织成一种极其扭曲的霸气。

    他指了指脚下那张纸条。

    “马世昌在城西有个搞土方的弟弟,在江北还有三个负责洗钱的小贷公司。雷猛,带上你的人,配合联合组,今晚把这些地方全部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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