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碗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一碗,敬你爷爷当年的功勋。”
顾庆舟面不改色,反手又倒了一碗。
第二碗。
一饮而尽。
“第二碗,敬你爹妈没把你教好。”
此时,叶凡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看着那两坛子泥头酒,又看看顾庆舟那双稳如泰山的双手,胃里竟然开始泛酸。
那股子酒精的味道太冲了,冲得他几乎要流泪。
第三碗。
顾庆舟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足以烧穿胃壁的烈酒,而是清晨江边的凉水。
当第三个空碗重重落在桌面上时,顾庆舟的眼底才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
他缓缓伸出三根手指,隔着满桌的拉菲,直指叶凡的鼻尖。
那是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姿态。
“叶少,这三碗只是开胃菜。”
顾庆舟的声音依旧醇厚,甚至比刚才更有磁性,只是那股子杀气已经快要从牙缝里溢出来,“剩下的酒,你是自己喝,还是我让雷猛捏着你的脖子灌下去?”
包厢内的保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喝法,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拼酒了,这是自残,是疯子在玩轮盘赌。
但顾庆舟就那么站着,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临江滩涂上的铁枪。
“你……你这个乡巴佬……疯子……”
叶凡的声音开始打颤,他看着眼前的顾庆舟,恍惚间觉得坐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市长,而是一个在地狱里泡了半辈子的老妖精。
“下一碗,咱们敬临江死掉的那三个工程师。”
顾庆舟重新拎起酒坛,坛底撞击桌面的声音,让叶凡的心脏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