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和当地的龙井茶香,岛上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纠缠着,仿佛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资本盛宴。
屋子里具体的谈笑声像被掐断的卷轴,却止了。
一圈穿着意大利手工西服、腰间挂着宝马的男人围坐在真皮里沙发上。他们中间,坐着几个眼神凌厉、姿态傲慢的,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京腔和目空一切的外表,昭示着他们“京城二代”的尊贵背景。
“哟,顾市长,这位就是我们临江最年轻的‘破局者’吧?”
“蔡百万”。他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笑得像尊弥勒佛,可眼里却闪烁着精明到极点的算计。
“顾市长,听说你在江北划了一个红圈,就认定那里建成了‘陆家嘴’?”
蔡百万指着满桌的茅台和厚厚的现金支票,语气里透着一种改造特有的直白,“我们这些老弟兄,这辈子没有其他爱好,就爱支持国家基建。家乡江北大桥动工的时间,还有……旁边的容积率,是不是能再往上提提?”
顾庆舟没看那桌酒,也没看那些支票。
接触起一张白色的粉笔,手中掂了掂,那股子老审计官的气场瞬间散发开来。
“蔡总,你们的消息确实灵通。”
顾庆舟背对着他们,粉笔在黑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大正集团把地卖给你们,合同里写‘工业用地’吧?马书记虽然点了头,但土地变性、招拍挂的流程,还得过市政府的手。你们急着入场割肉,就不怕这肉里带着骨头,崩了牙?”
“顾庆舟,别给脸不要脸。”
一只翘着二郎腿的京城二代冷哼一声,双手把玩着最新款的诺基亚8850,语气阴鸷,“大正集团背后是谁,你比我们说清楚。我们带着钱来,是给临江面子。江北的地,我们已经抢了一半,剩下的,你最好乖乖抓了。”
顾庆舟笑了。
他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几个巨大的、在2002年几乎从未出现过的词汇。
【限购】
【限售】
【阶梯变量】
蔡百万愣住了,那几个京城二代也眉头皱起。
“这……这是什么?”蔡百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有些迟疑。
“意思很简单。”
家
“第一,江北新区所有住宅项目,严禁外地户口购买。第二,江北土地基础开发,五年内禁止转让,谁转让,谁就是违约,土地直接收回。”
他停顿了一下,这四个字狠狠地画了一个圈:“第三,二手房交易实施阶梯税,差价的50%作为城市基建基金。”
全场死寂。
死的寂静中,只有一般老式空调风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这个人看来,地价涨、房子可以随便炒、政策形同虚设的2002年,顾庆舟这三招回来了,简直就像是从未来穿越的“金融核弹”。
“顾庆舟,你疯了?”
蔡百万猛地跳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颤抖,手里的茶杯都喷出了半身水,“这不仅是破坏市场,你这是在断我们的财路!这种政策,连京城都没有听说过,你凭什么敢在临江这么做?”
“凭我是临江的一代市长。”
顾庆舟往前逼了近一步,那种五十岁灵魂压出的压迫感,让蔡百万不自觉地后退,撞在了酒桌面。
“你们想要江北的地皮,可以。但我想看到的,是厂房,是研发中心,是能让老百姓有活干的生产线。不是这张张被你们炒到天上去的废纸!”
他指着蔡百万的鼻子,声音如冰冷的铁凿,“想囤地割肉?想把临江的未来卖敢给这帮二代抽成?行。只要你们敢入场,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套死在江北的烂泥地里!”
“拍——!”
那名京城二代狠狠拍案而起,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缸被震成极大地,摔碎几瓣。
“顾庆舟!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临时代理的‘代’字还没去掉,就敢跟我们叫板?”
二代指着顾庆舟,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我告诉你,大正集团的合同是盖了红章的。你这些所谓的‘政策’,只要马书记一个电话就能变成废纸。你不仅在破坏市场经济,你这是在破坏全省的招商引资环境!”
家
“马书记的电话?你可以让他现在就打。”
顾庆舟吐出一口烟,戏谑地打量对方,“不过在打电话之前,你可以先问问大正集团的那个胖子,他名下那几块地价评估报告审计,现在在哪儿?”
第二代的脸色变了。
“你……你竟然敢查审计?”
“我就是干审计入门的。”
顾庆舟慢条斯理查出手机,放在桌面,“温州炒房团的资金流向,京城二代的入股比例……这些东西,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