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利益集团的反攻:制造事故?
    临江大桥北端的十字路口,昏黄的路灯闪烁了几下,像是燃尽的蜡烛,彻底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铁锈味和老式内燃机排出的劣质柴油烟气。这种味道,顾庆舟在前世临死前的那个雨夜也闻过。

    重生的这几个月里,他习惯了在算计与被算计中博弈,但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手段出现时,他那颗五十岁灵魂的血管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燥热。

    “轰——!”

    泥头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哮喘,那不是普通的怠速,那是右脚死死踩在油门踏板上,齿轮与活塞疯狂摩擦的悲鸣。

    “顾哥,这孙子疯了!”雷猛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握着桑塔纳方向盘的手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脆响。

    桑塔纳2000那廉价的引擎在沉重的压力下颤抖着。

    顾庆舟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重型泥头车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桑塔纳单薄得就像一只随手可以碾碎的易拉罐。泥头车的挡风玻璃反射着远处微弱的星光,看不清司机的脸,只能看到那庞然大物正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横冲直撞而来。

    “左转,进排水渠!”

    顾庆舟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戏谑。

    在重生者的记忆库里,这个路口的排水渠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的,虽然深,但斜坡角度极大。桑塔纳的底盘虽然高不到哪儿去,但只要切角够准,就能借着那个坡度滑过去。

    “什么?那是深沟啊!”雷猛大吼,但脚下却鬼使神差地执行了指令。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疯狂摩擦,尖锐的尖叫声划破了黑夜,焦糊的橡胶味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就在泥头车那布满干涸泥浆的巨大保险杠即将撞上桑塔纳后座的一瞬间,雷猛猛打方向盘,车头几乎是贴着泥头车的轮毂,划出了一道惊险的弧线。

    “哐当——!”

    世界突然安静了。

    除了发动机舱散发出的滋滋声,和远处变压器炸裂后的余响,只剩下顾庆舟沉重而有规律的呼吸。

    “呸。”

    顾庆舟推开扭曲的车门,半边身子从裂开的挡风玻璃里钻了出来。碎玻璃在他手背上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滴在枯草上,颜色深得发黑。

    他拍了拍西装上的尘土,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枚在翻车过程中竟然没丢的打火机。

    “雷猛,喘气儿呢没?”

    “顾哥……你这疯劲儿,真他娘的得去精神病院挂个号。”雷猛灰头土脸地从驾驶座爬出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柄修车扳手,一边骂一边呸着嘴里的土,“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俩现在得按克论斤称了。”

    顾庆舟没接话,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眼神却死死盯着那辆撞入墙体的泥头车。

    车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身形干瘦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驾驶室跳了下来。他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柄明晃晃的剔骨刀,眼神狠戾且绝望,像是一头被逼入死胡同的野狗。

    “顾庆舟……你命真硬啊。”

    男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透着一种病态的喘息,“郑少说了,你得死。你不死,咱们这帮人都得进号子蹲一辈子。”

    “郑凯?”

    顾庆舟歪着头,指尖的火机“叮”的一声弹开。在那火苗的一亮一灭中,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戏谑的怜悯,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他连临钢的十亿窟窿都堵不上,还能堵住你的嘴?”

    顾庆舟往前跨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你叫赵三吧?临钢运输科的,家里有个刚上小学的闺女,还在实验小学对吧?”

    男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剔骨刀在月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你查我?”

    “不是查你,是审计。”

    顾庆舟笑了,那笑容在电火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审计不仅查账,也查人。你女儿下学期的学费,是郑凯给的。你以为这是买命钱?不,这是买你全家进骨灰盒的挂号费。”

    男人咆哮一声,挥舞着刀冲了过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在街头混大的雷猛。

    还没等他靠近顾庆舟三米,雷猛手里那柄沉重的扳手就带着风声呼啸而过。

    “当——!”

    扳手狠狠敲在剔骨刀的侧面,震得男人虎口崩裂。紧接着,雷猛一个标准的侧踢,将男人重重地踹在了废墟瓦砾堆里。

    顾庆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还在挣扎的亡命徒。

    他弯下腰,从男人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撕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出票单位赫然是“郑氏建筑咨询有限公司”。

    “十万块,买我一条命,郑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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