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压住了保安科的嚣张。
顾庆舟拍了拍雷猛的肩膀,示意他退后。他转过头,看向二楼露台上笑容僵硬的吴大勇,突然抬起手,极其张扬地指了指对方,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一刻,吴大勇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各位师傅,我只说一句。”
顾庆舟转过身,面对着那几百双透着血丝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沉稳。
“我今天进去,是为了查那本丢了十个亿的脏账。查清楚了,补发你们三年的奖金;查不清楚,我顾庆舟今天就把命留在临钢的转炉里。你们是想给一个把你们当猪养的贪官当炮灰,还是想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血汗钱,自己选!”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原本紧握钢管的手开始松动,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希望与疑虑在激烈厮杀。
“让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人突然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保安,他看着顾庆舟,声音嘶哑:“顾组长,你说的是真话?真能补发奖金?”
“我在这儿立字据。”顾庆舟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狠狠拍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审计组不查出那十个亿的去向,审计报告上就不签我顾庆舟的名字!”
老工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着那帮年轻后生挥了挥手。
“让路!让这帮后生进去!老子倒要看看,这厂子里到底是谁在喝咱们的血!”
原本铁桶般的包围圈,竟然硬生生裂开了一道口子。
顾庆舟大步流星地走向行政大楼,皮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