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万一这帮工人真闹起来，咱们撤吗？”雷猛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声问。

    顾庆舟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冬日的冰凌。

    “撤？我顾庆舟的词典里，没有‘撤退’，只有‘清算’。吴大勇敢拿工人当肉盾，我就敢把他的底裤都给扒了，让全厂的人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到底是怎么喝他们的血的。”

    半小时后。

    临江钢铁厂那道巨大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穿着蓝色工服、手拎钢管和扳手的“演习人员”。带头的一个刀疤脸，正跨坐在一辆摩托车上，一脸横肉地盯着这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里的铁锈味似乎都凝固成了血腥气。

    顾庆舟从包里掏出那份沾着红墨水的档案，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整了整领带，在那几百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大门前。

    刀疤脸吐出一口浓痰，声音阴恻恻地传了过来。

    “顾副组长是吧？吴厂长说了，今天厂里搞防火演习，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你要是想查账，等下辈子吧。”

    周围的工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用扳手有节奏地敲击着铁门，发出令人心慌的震响。

    顾庆舟却笑了，他扬起手里的红头文件，在那群大汉面前晃了晃。

    “防火演习？好啊。我也正想看看，这临钢攒了二十年的‘鬼火’，到底能不能烧出点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