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的名字起得狂气,里里更是极尽奢华。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一千块的2002年,这里的包厢费已经喊到了四数。空气里充斥着昂贵的古龙水味,还夹着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雪茄辛辣。
“啪!”
一只描金的细瓷茶杯砸在厚实的大理石茶几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旁边侍应生满手的跪下。
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低着头去捡瓷片。
“降价50%?直供协议?”
郑凯半躺在真皮沙发上,左手搂着一个穿着露背红裙的嫩模,手腕夹着最近的古巴大卫杜夫。他那张不知还算清秀的脸,因为此时极度的阴鸷而眼神有些扭曲,眼底透着一臂子病态的戾气。
联系我们景,他在临江搞地产、倒医药,顺风顺水得就像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郑少,张大炮那帮废物理亏,被顾庆舟当撕众了授权,现在全临江的药商都在观望,大家压在手中的那几批进口消耗品……怕是也要砸了。”
说话的是之前被顾庆舟整得差点跳楼的张大炮,此时他低头跪地站在一旁,双手捧着一个冰袋敷着尚未消肿的脸,语气哀怨得像个深闺怨妇。
“废话!”
郑凯猛地坐起身来,一脚踢在张大炮的小腿上,烟灰溅了他一身。
“老子在青阳烂尾楼那个坑里丢了两千万,那是给老头子的投名状!本想着临回江靠这一批医药指标回回血,姓顾的又蹦出来当拦路虎?”
他冷笑一声,对准了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暗示着一种野兽般的残忍:
“顾庆舟,以前在青阳的时候,我是龙困浅滩遭虾戏。现在他回到了临江,真当这里是他姓顾的后花园了?”
郑凯把嫩模推到一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望出去,能大半个临江市的璀璨灯火。
在他眼里,这些灯火不是风景,而是待宰的肥羊。
“郑少,这小子现在是副市长,风头正劲,硬碰硬怕是……”张大炮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提醒。
“副队长?那是他屁股底下的火药桶!”
郑凯转过身,随手从桌面的一叠文件里抽出一份,那是他最近刚弄到手的“项目书”。
“我听家里老爷子说,顾庆舟最近接手了教育这块烫手山芋。他不是想搞什么‘教育公平’吗?他不是想给那些贫困学生修习学校吗?”
郑凯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块红圈,语气森冷地像冬日的冰碴子:
“城北那块教育用地,到底是规划给实验中学的。我已经让下面的人以‘招商引资配套’的名义,通过市国土局那边的一条线,把那地儿给圈了。”
“圈了?盖什么?”张大炮愣了愣。
“盖别墅。那地方背靠凤凰山,前面是人工湖,风水宝地。”
郑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重一按:
“教育用地违法占用,我做了‘天衣’。只要等他顾庆舟签了字,那就是他的失职罪证。如果他不签……”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毒:
“我就把这块地,变成他仕途上的公墓。顾庆舟,这次我不玩猫捉老鼠,我要直接挖了他的祖坟。”
同时,临江市政府办公大楼。
顾庆舟揉了揉太阳穴,老式空调的嗡嗡声让他有些心烦。他面前摆着一张发黄的旧地图,旁边是一张厚厚的举报信。
2002年的官场,正值这个时代的缩影,草莽与规则齐飞,机遇与地雷共存。
接触
可现实总是喜欢在他刚想喘口气的时候,兜头浇盆冰水。
“咚咚咚。”
雷猛推门进来,脸色僵得像刚从火葬场回来。
“顾哥,出事了。到底确定下周开工的实验中学北调,被停了。”
顾庆舟手中的钢笔微微突出,语气却冷了三分:“理由?”
“说是‘规划重叠’。我刚才去国土局转了一圈,有个叫‘盛世豪庭’的房地产项目,那里已经拉了一个壁画。施工队进场了,连地基坑都挖了一半了。”
雷猛咬牙,把一张偷拍的照片拍在了桌面:
“那是我们唯一的教育实习用地。姓林的背后在捅刀子也就算了,这次领头是个叫‘凯哥’的,据说是从京城回来的,路子野得没边。”
家
不是二十八岁青年的热血,而是经历了半世纪尔虞我诈后的宁静与审判。
“郑凯。”
顾庆舟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青阳的时候,我给过他活路。看来,有些人天生就喜欢往死路上跑,还嫌路不够狭隘。”
联系我们
“雷猛,通知教育局和国土局,明天早开会。顺便,帮我查一下这个‘盛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