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份足以决定青阳县未来命运的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庆舟。”

    李明轩大喜过望，伸手就要去拿合同。

    “等等。”

    顾庆舟却按住了合同拿起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对方：

    “唉虽然李县长打了包票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为了免责，我还是得加一句。”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名字的旁边，用一种极其工整的蝇头小楷补充了一行小字。

    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注：本项目须严格遵守国家环保法规及相关审批流程，如因违规操作引发一切后果由项目具体负责人李明轩同志承担全部责任。”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然后才把合同推了过去。

    “好了李县长，这下我放心了。”

    李明轩急着去跟那位“美国投资商”邀功请赏，哪里有心思看这些细节？

    他抓起合同连看都没看一眼胡乱地塞进包里，转身就往外跑。

    “顾书记，多谢了！等项目投产庆功宴上我敬你三杯！”

    “好说，好说。”

    顾庆舟笑着挥了挥手，目送着那个兴高采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的门关上。

    顾庆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李明轩那辆奥迪车绝尘而去卷起漫天黄沙。

    “雷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雷猛的电话。

    “舟哥，有何吩咐？”

    “去省环保厅找一个叫刘教授的老专家。就说我说的，青阳县的鱼该生病了。”

    挂断电话顾庆舟拿起那支刚刚签过字的派克金笔，缓缓放回了笔筒里。

    “啪嗒。”

    一声轻响。

    像是为某个人的政治生命，提前敲响了丧钟。

    “坑挖好了。”

    顾庆舟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等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