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长,你想赚钱,我可以理解。”
顾庆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脚下那浑浊的死水,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这水,是活的。你把它截死了,它就不值钱了。”
“而且……”
顾庆舟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些因为断水而干裂的河床,指着那些因为缺水而枯黄的庄稼:
“你看看你的身后。”
“你为了讹诈我们,把你自己的老百姓也坑了!”
“这水一断,你们长林下游的几千亩稻田怎么办?这正是灌浆的时候,断了水,那就是绝收!”
“你为了那点回扣,为了那点政绩,就要让你的乡亲们饿肚子?”
顾庆舟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一个长林村民的心口上: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父母官?这就是口口声声为了你们好的副县长?”
“他是在拿你们的饭碗,去赌他自己的前程!”
人群开始骚动。
那些拿着铁锹的村民,眼神变得犹疑起来。
他们是被忽悠来的,说是为了争水权,可没人告诉他们,断了水自家地也会旱死啊!
王大志慌了。
他没想到顾庆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搞起了策反。
“你……你胡说八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拿到钱……”
“钱?”
顾庆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王大志,你真以为我会给钱?”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重生者的威压瞬间爆发,压得王大志喘不过气来:
“我顾庆舟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要战,那便战。”
“我现在就回去,把水厂停了。大不了我不赚这个钱!”
“但是,我也会向省里实名举报!举报你王大志为了私利,破坏水利设施,引发群体性事件,导致两县几万亩农田绝收!”
顾庆舟指着王大志的鼻子,一字一顿:
“到时候,这口大黑锅,你觉得你那点小肩膀,扛得住吗?”
“你这顶乌纱帽,还戴得稳吗?!”
王大志手里的烟掉了。
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怕了。
他只是想捞点好处,没想把自己的官帽子搭进去啊!
“那……那你想怎么样?”王大志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顾庆舟看着这个已经崩溃的对手,眼底的寒意散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从容。
“不想怎么样。”
顾庆舟拍了拍王大志的肩膀,像是多年的老友:
“把坝扒了。”
“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这水,该怎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