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误会!这真是误会!”
他刚想解释,红霞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不打扰,不打扰。”
红霞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揣冲着苏晚晴挥了挥手,笑得花枝乱颤:
“反正我的事儿办完了,字也签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苏局长慢慢‘审’吧。”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庆舟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自求多福”,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只剩下顾庆舟和苏晚晴。
风雨声似乎更大了。
“那个…先进屋?外面冷。”
顾庆舟硬着头皮,伸手去拉苏晚晴的手。
冰凉。
像是一块在冰水里泡了许久的玉。
苏晚晴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进了屋。
“砰。”
房门关上。
隔绝了风雨,却隔绝不了屋内的低气压。
苏晚晴站在屋子中央没有坐也没有换鞋。水珠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她微微仰起头,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猎犬目光犀利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整洁的床铺、桌上的野花、还有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清新剂味道。
“收拾得挺干净。”
苏晚晴冷冷地开口,鼻子微微耸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个分子:
“除了烟味,好像…还有股别的味道?”
顾庆舟心里一惊。
那是红霞身上的草药味?还是刚才点烟时的火机油味?
“泥土味。”
顾庆舟求生欲爆棚立刻拿来一条干毛巾,也不管苏晚晴愿不愿意直接盖在了她的头上开始胡乱地擦拭:
“红霞刚从水库回来,带了一身泥腥气。她是来送泄洪批文的急件签完字就走了。”
他一边擦一边解释,语速飞快:
“天地良心,我连门都没让她进!一直站在走廊里说话!不信你去问门卫老头!”
苏晚晴任由他摆弄着头发,身体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透过毛巾的缝隙看着顾庆舟那张写满了紧张和焦急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心虚,只有满满的心疼。
“真的?”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比真金还真!”
顾庆舟举手发誓,“我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这辈子再也吃不上红烧肉!”
苏晚晴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垮了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了顾庆舟的腰。
湿透的风衣贴在顾庆舟的居家服上,瞬间晕湿了一片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这个浑身冰凉的女人死死按在怀里。
“顾庆舟…”
苏晚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
“吓你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我也知道那个女村长是个直肠子。”
“可是…”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寒冷,也是长途跋涉后的力竭:
“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雨太大了,看不清路好几次差点滑进沟里…”
“我真的很怕怕见不到你了…”
顾庆舟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是怎么在这样的暴雨夜,独自一人开过那条险象环生的盘山路的。
只为了见他一面。
“傻瓜。”
顾庆舟吻了吻她冰凉的发顶,眼眶发热:
“幸好…幸好我是一个人。”
“幸好,我这儿永远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
苏晚晴没有说话。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顾庆舟的怀里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我好累…”
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像是一只受了伤终于回到巢穴的小猫:
“抱抱我…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