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正在数钱的大婶。

    “哎哟，老哥你是外地来的吧？”

    大婶头都没抬，手指蘸着唾沫数着一沓钞票：

    “这可是咱们顾县长带货的‘玉参’！网上都卖疯了！也就是咱们本地人能在这个价买到，出了青阳，这玩意儿得翻倍！”

    “顾县长带货？”张定邦一愣。

    “可不是嘛！”

    大婶一脸自豪，指了指头顶的电视机，里面正循环播放着顾庆舟那段魔性的电视购物广告：

    “咱们县长说了，只要东西好，就不怕卖不出价！现在咱们青阳人，腰包都鼓了！”

    张定邦看着大婶手里那厚厚一沓零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笑容的百姓。

    那种笑容，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对未来充满了奔头的笑。

    “老马啊。”

    张定邦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战战兢兢的马世昌，语气有些感慨：

    “我在省里看数据，总觉得这GDP增长两倍是不是注水了。今天一看，这水不仅没注，恐怕还少报了。”

    马世昌干笑两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逛完市场，顾庆舟又把人带到了城东的工业园区。

    这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年前这里还是乱坟岗，现在已经矗立起了一排排标准化的厂房。

    赵敏投资的“味源”绿色食品加工厂，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一辆辆满载着货物的卡车排成长龙，正准备发往全国各地。

    “这是赵敏的项目？”

    陆沉指着那个巨大的logo，问顾庆舟。

    “是。”

    顾庆舟站在路边，指着那些忙碌的流水线：

    “一期工程已经投产，解决了全县两千人的就业问题。二期正在规划，准备引进一条高端饮料生产线，专门做咱们的‘青阳神仙水’。”

    “咱们县的财政收入，现在有一半是靠这个园区撑起来的。”

    张定邦看着这一切，久久无语。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现代化的工业园，和那个档案里“一穷二白”的贫困县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个奇迹。

    一个由年轻人一手缔造的奇迹。

    中午十二点。

    视察结束，车队停在了青阳大桥上。

    这座桥是上个月刚通车的，横跨青阳河，连接着老城区和新的工业园。

    江风猎猎，吹动着张定邦花白的头发。

    他双手扶着栏杆，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青阳河。

    河水清澈见底，再也没有了往日采砂船搅起的浑浊。两岸的垂柳依依，远处是青山如黛，近处是车水马龙。

    “短短半年。”

    张定邦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改天换地啊。”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最后的顾庆舟身上。

    那个年轻人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老陆。”

    张定邦侧头对陆沉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你当初说他是个好苗子，我看你说轻了。”

    他指了指顾庆舟，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惜才”的光芒：

    “这个顾庆舟，有点手段。”

    “不仅仅是有点手段。”

    “这是个能把天捅破，还能再把天补上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