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转身就跑。
这才是他熟悉的舟哥。
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没什么能拦得住他搞钱的步伐。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出去,整个青阳县像是一台生锈多年的机器,被注入了高标号的润滑油,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消息像风一样传到了下面的村子里。
红霞所在的村子,此刻灯火通明。
原本这时候早就睡觉的老人们,此刻全都在村委会的大院里集合了。
昏黄的灯泡下,满是老茧的手指在竹蔑间飞舞。
“听说了吗?县里那个顾青天,帮咱们把篮子卖出去了!98块钱一个呢!”
“真的假的?那破篮子能卖这么贵?”
“骗你干啥!红霞支书刚才打电话回来了,让咱们连夜编!编多少收多少,现结!”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手里编着竹筐,浑浊的老眼里却蓄满了泪水。
“这辈子……这辈子没想到,咱这手艺还能换成大钱啊……”
他抹了一把眼泪,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那是穷了一辈子的山里人,第一次看到了靠双手改变命运的希望。
这种希望,比金子还珍贵。
……
凌晨两点。
县委大院的灯依旧亮着。
最后一辆装满山货的卡车,轰鸣着驶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接线室的电话终于消停了。
那群女干事们累得瘫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红晕。
刘老抠抱着那个被翻烂了的账本,坐在地上,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顾县长……顾祖宗……”
他看着上面的最终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预售额……破百万了……”
“咱们财政局的账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活钱啊!”
顾庆舟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他看着这一屋子累瘫了却满眼放光的人,看着窗外那虽然漆黑却仿佛孕育着无限生机的夜空。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仅填上了财政的窟窿,更重要的是,他把“信心”这两个字,种进了青阳人的骨头里。
“行了,别在那儿傻乐了。”
顾庆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意:
“都起来!还没完呢!”
他大手一挥,那动作像极了梁山好汉排座次:
“通知下去!把食堂的大师傅给我叫醒!”
“杀猪!宰羊!”
“今晚在县委大院摆庆功酒!把所有参与的村民代表、还有那些没睡觉的老手艺人,都给我请来!”
“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刘老抠一愣,下意识地捂住钱袋子:“顾县长,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刚有点积蓄……”
“花!”
顾庆舟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赚了钱不花,那是守财奴!”
“这顿酒,我就是要让全县人民都闻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闻到了未来那滚滚而来的财富气息:
“这好日子,到底是个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