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加。”
她转头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干部,语气淡然却霸气十足:
“下周,我的工程队进场。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这片荒草变成平地。”
“轰——!”
如果说顾庆舟刚才的话是画饼,那赵敏这句话就是直接把饼塞进了他们嘴里,还顺带灌了一碗热汤。
真金白银啊!
五千万!
王富贵的腿都软了,看着赵敏的眼神瞬间变得比看亲娘还亲。
“赵……赵总!您放心!”
王富贵激动得语无伦次,胸脯拍得啪啪响:
“别说一个月,半个月!我亲自带人来拔草!谁敢拦着工程进度,我王富贵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全力配合!”
“顾县长英明!赵总大气!”
一时间,荒凉的乱坟岗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马屁声。
那群刚才还嫌弃这里晦气的干部们,此刻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黄土,而是金砖。
顾庆舟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现实。
在资本和政绩面前,鬼神都得让路。
他从兜里掏出烟,刚想点,赵敏却自然地伸手接过打火机,帮他点燃。
火苗跳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默契。
“合作愉快。”顾庆舟吐出一口烟圈。
“合作愉快。”赵敏收起打火机。
就在这皆大欢喜、气氛热烈到顶点的时刻。
就在王富贵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写庆功稿的时候。
“滚出去!”
一声凄厉且充满愤怒的咆哮,突然从不远处的芦苇荡里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铜锣敲击的“当当”声。
“不许动土!谁敢动土我们就跟谁拼命!”
“这是我们祖宗睡觉的地方!你们这帮缺德带冒烟的,想断子绝孙吗?!”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循声望去。
只见几十个穿着破衣烂衫、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的“村民”,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老头,胡子拉碴,手里举着一面破铜锣,一边敲一边骂,唾沫星子喷出三米远。
“坏了。”
王富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顾庆舟身后缩了缩:
“刁民!又是刁民!”
顾庆舟眯起眼,透过烟雾,看着那群冲过来的人。
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早就料到了。
动了这块地,就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保守派那些老顽固,还有那些想从工程里分一杯羹的地头蛇,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顺顺利利地把厂子建起来?
“赵总,看来这奠基仪式,得加个特别节目了。”
顾庆舟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迎着那些“村民”走了过去。
“断子绝孙?”
他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想让青阳的老百姓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