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被磨得锃亮的诺基亚手机,又从公文包夹层里摸出一个泛黄的小笔记本。
这是他重生后凭记忆默写下来的“财富密码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未来二十年各行各业大佬的私人号码,以及他们发家致富的关键节点。
“雷子,去把门关上。”
顾庆舟一边翻着本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接下来我要打几个电话,内容可能会引起极度舒适,但也可能把你吓出心脏病。”
雷猛正在擦那双被泥浆糊满的作战靴,闻言把抹布一扔,屁颠屁颠地跑去关门,顺便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一脸“我在听国家机密”的严肃表情。
“第一个,搞药的。”
顾庆舟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陈志远,康源药业董事长。
上一世,这位陈董在2003年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无污染中药材种植基地,导致拳头产品上市推迟,股价腰斩。后来他跑遍了全国,最后花高价在邻省包了一片山头。
这一世,这笔冤枉钱,不如让给青阳赚。
“嘟——嘟——”
电话通了。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背景音里还有会议室嘈杂的争论声。
“陈董,别来无恙。”
顾庆舟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沉稳、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模式:
“听说您的‘心脑康’胶囊,卡在原材料重金属超标这个坎上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足足三秒,陈志远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你是谁?这是商业机密,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您想要的东西。”
顾庆舟翘起二郎腿,看着窗外那片连绵的青山,语气悠闲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北纬30度,海拔800米,方圆五十公里无工业污染,土壤富含硒元素,最重要的是……”
他故意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野生的红景天和紫丹参。我看过省里的化验报告,有效成分比人工种植的高出三倍。”
“陈董,这不就是您梦里都在找的‘药王谷’吗?”
“你在哪?!”陈志远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急切。
“青阳县。”
顾庆舟报出了地名,随即话锋一转,开始了教科书般的“欲擒故纵”:
“不过陈董,您得抓紧了。隔壁的长林县也在跟我接触,他们县长明天就要带队过来考察。那边的条件虽然差点,但胜在离高速近……”
“别!千万别答应他们!”
陈志远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顾先生……不,顾领导!给我留三天……不,两天!我现在就让秘书订机票!只要地好,条件随你开!”
“好说。”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坏笑,挂断了电话。
“搞定一个。”
他在本子上那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勾,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雷猛:
“雷子,学着点。这就叫——截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庆舟仿佛化身为千手观音,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
“喂,刘总吗?听说您想在江南搞个生态度假村?哎呀,巧了,我这儿有片原始森林,负氧离子爆表,就是路稍微烂了点,但这更显原生态啊!”
“王总,您的食品加工厂是不是缺优质水源?我这儿有眼泉,省里专家都说是神仙水,用来做饮料绝对火!”
“张老板,别去海南买房了,那儿泡沫大。来青阳,我给您批块地,您自己盖庄园,背山面水,风水绝佳,保您三代富贵!”
雷猛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
他眼睁睁看着顾庆舟把这个穷得鸟不拉屎的青阳县,吹成了地上有黄金、水里流牛奶的人间天堂。
最离谱的是,那些平时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老板,一个个跟被下了降头似的,争着抢着要来送钱。
“舟哥……”
雷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这……算不算是诈骗啊?咱们这路,这环境……人家来了要是发现货不对板,会不会把咱俩腿打断?”
“诈骗?”
顾庆舟合上本子,从兜里摸出红梅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
“这叫招商引资的艺术。”
“现在的青阳确实是烂泥塘,但在资本眼里,只要有故事,烂泥也能包装成黑金面膜。”
“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