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兽散。有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有的人临走前还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县委大门口。
不到两分钟。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县委大院,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的烟头、矿泉水瓶,还有那辆孤零零的路虎车。
徐大炮站在办公室里,死死抓着窗框,指甲都要抠进木头里了。
他看着底下那些平时对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徐爷”叫着的小弟,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逃离,甚至还要去抢他的家产。
一种前所未有的众叛亲离的孤独感,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
彻底完了。
没钱,没人,没势。
他这个所谓的“土皇帝”,就像是一座沙雕,被顾庆舟一个浪头打过来,瞬间崩塌,连个渣都不剩。
“顾……庆……舟!”
徐大炮猛地转过身,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像是要扑上来把顾庆舟撕碎:
“你……你玩阴的!”
“阴的?”
顾庆舟靠在窗台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他看着徐大炮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
“徐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讽刺呢?”
“你挖空河堤的时候,想过光明正大吗?”
“你派人去半路截杀我的时候,想过光明正大吗?”
顾庆舟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了下来:
“对付流氓,就要用比流氓更流氓的手段。对付无赖,就要比无赖更无赖。”
“这叫——以毒攻毒。”
“你……”
徐大炮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他看着顾庆舟那双仿佛深渊般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书生。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好!好!好!”
徐大炮咬着牙,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变形: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顾庆舟,你断我财路,我就断你生路!”
他恶狠狠地瞪了顾庆舟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咱们走着瞧!这青阳县的山路十八弯,我就不信你每一步都能走稳!”
说完,他一把推开门,像是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那背影,狼狈,仓皇,却又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
顾庆舟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听着楼下路虎车轰鸣着逃离的声音。
“生路?”
顾庆舟弹了弹烟灰,看着那辆消失在尘土中的路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陆省长留给他的“紧急联系人”——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的私人号码。
“喂,张队吗?我是顾庆舟。”
“鱼已经受惊了,正在往深水里钻。”
“网,可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