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暴利面前,杀头的罪都有人敢干,何况是挖个堤?”
“对于徐大炮来说,只要洪水不淹到他家别墅,死多少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镜头里,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在操作着机器,巨大的吸力将大堤基座下的泥沙源源不断地抽上来。
那坚固的条石大堤,此刻就像是一块悬空的豆腐,随时可能崩塌。
“拍下来,全都拍下来。”
顾庆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每一个细节,每一张脸,甚至连他们抽上来的每一粒沙子,都给我拍清楚。”
“这就是送徐大炮上路的买命钱。”
足足拍了十分钟。
顾庆舟才收起摄像机,小心翼翼地放进防水袋里。
“走。”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被蚕食的大堤,眼神里闪过一丝重生者特有的决绝:
“证据够了。这次,我要让他徐大炮,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两人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从原路撤退。
夜风渐起,芦苇荡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眼看就要走出核心警戒区,顾庆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
就在雷猛跨过一道干枯的水沟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那是一根埋在枯叶下的干树枝,被雷猛沉重的作战靴一脚踩断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种针落可闻的潜伏环境里,无异于一声惊雷。
顾庆舟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坏了。”
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
“唰——!”
一道刺眼的强光,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划破黑暗,精准地打在了两人身上。
那是高处的探照灯!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戾气的暴喝,在夜空中炸响:
“谁在那儿?!”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狗叫声瞬间爆发,像是地狱的恶犬被解开了锁链。
远处,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疯狂地乱晃,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被发现了!”
雷猛脸色一变,一把抽出腰间的砍刀,挡在顾庆舟身前:
“舟哥,快走!我断后!”
顾庆舟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把拉住雷猛的胳膊,声音低沉而急促:
“断个屁的后!跑!”
“往河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