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结结巴巴,额头上开始冒汗。
“最重要的是……”
顾庆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汉子那个脏兮兮的袖口。
在那下面,露出一块金灿灿的手表。
虽然是仿款,但在阳光下依然闪着耀眼的贼光。
“大金表。”
顾庆舟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老乡,穿帮了啊。演戏也得讲究个服化道吧?你这道具组太不走心了。”
“下次记得把表摘了,再往脸上抹点锅底灰,那样才像个难民。”
周围那几个原本还在假哭的“村民”,此时也都忘了词,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锄头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空气突然变得很尴尬。
那是一种把戏被当众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顾庆舟从兜里掏出红梅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把剩下的半包随手扔进了汉子怀里。
“拿着抽吧,别嚎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汉子的眼底: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这出戏,出场费多少?两百?还是三百?”
“回去告诉那个导演,想给我下马威,这点场面还不够看。让他下次换个专业的班子来。”
汉子捧着那包烟,脸上的表情从尴尬,慢慢变成了狰狞。
既然被拆穿了,那也就没必要再装孙子了。
他缓缓站起身,把那条脏毛巾往地上一摔,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板寸头和脖子上的刺青。
原本的憨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流里流气的凶相。
“啪!”
他把那包烟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妈的!给脸不要脸!”
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阴鸷地盯着顾庆舟,手里的锄头猛地往地上一顿:
“既然你看出来了,老子也不装了!”
“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
他一挥手,身后那二三十号“村民”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什也不再是伸冤的道具,而是变成了行凶的凶器。
钢管、砍刀,从那些破烂的衣服底下露了出来。
汉子扛着锄头,歪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发出了最经典的土匪宣言:
“少废话!”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