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庆舟转身回到车上，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按在了喇叭上。

    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喇叭，声音堪比火车汽笛。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在空旷破败的大院门口炸开，震得那几块石棉瓦都跟着颤抖。

    门卫室里，那个老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

    “谁？！地震了？！”

    老头慌乱地抓起警棍，帽子都戴歪了，这才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起床气，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股当地人特有的横劲儿。

    他看了一眼那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又看了看站在车旁、一身西装革履的顾庆舟。

    没有敬畏，只有不耐烦。

    “按什么按！按魂儿呢！”

    老头把手里的蒲扇往窗台上一摔，指着顾庆舟的鼻子就开始喷：

    “眼瞎啊？没看见大门关着呢吗？懂不懂规矩！”

    顾庆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我是新来的县委副书记顾庆舟，来报到的。开门。”

    “顾庆舟？”

    老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茫然和不屑，显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不如隔壁村的王寡妇有吸引力。

    “没听说过！什么副书记正书记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会儿也不能进！”

    “为什么？”雷猛在那边瞪起了牛眼。

    老头翻了个白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副神态，仿佛他才是这县委大院的主人：

    “因为领导们都去陪省里的贵客吃饭了！县委没人！”

    “再说了，你说是书记就是书记？你有证件吗？有介绍信吗？我看你们就像是来推销保险的骗子！”

    老头说完，根本不给顾庆舟掏证件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重新躺回了藤椅上。

    隔着玻璃，他那含糊不清、却充满了傲慢的声音传了出来：

    “嚷嚷啥？赶紧滚蛋！哪来的回哪去！别耽误老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