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怕是有‘高原反应’。”
“万一哪天开会的时候晕过去了,那不是给咱们省委丢人吗?”
陆沉愣住了。
他盯着顾庆舟看了足足五秒钟,看着这个年轻人那一脸“我是认真的”表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陆沉指着顾庆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高原反应!好一个供血不足!”
“别人是削尖了脑袋往上钻,恨不得踩着梯子爬云端。你倒好,给你梯子你还嫌晕!”
笑罢,陆沉收敛了神色,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要看穿顾庆舟的灵魂:
“庆舟,你是聪明人。你知道留在省里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
“你是在避嫌?还是在藏拙?”
顾庆舟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梅,在手里转着圈,眼神变得沧桑而坚定:
“省长,我不是避嫌,也不是藏拙。”
“我只是觉得,根基不稳,地动山摇。”
“我现在就像是一棵刚出土的苗,虽然长得快,但根扎得不深。要是现在就把我移到温室里,也许能长成盆景,但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
顾庆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
“我想去基层。去泥土里滚一滚,去风雨里淋一淋。”
“只有在最烂的泥地里,才能开出最野的花。”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醒,还要有野心。
他不满足于当一颗受人摆布的棋子,他想当那个下棋的人。
“好。”
陆沉点了点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全省行政区划地图前,背对着顾庆舟,声音低沉:
“既然你怕高反,想去泥地里滚一滚,那我这儿正好有一个烂泥坑。”
“没人愿意去,也没人敢去。”
陆沉转过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山区小县城上,嘴角勾起一抹考验般的冷笑:
“那里穷山恶水,刁民泼妇遍地走。前三任县长,一个被骂跑了,一个被打跑了,还有一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怎么样,顾庆舟。”
陆沉的目光如刀,直刺过来:
“这个‘烂摊子’,你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