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庆舟笑了笑,伸手从王天来扔在床头柜上的手包里,掏出了那部镶钻的诺基亚8850。
“王总想摇人,咱们得满足他。毕竟,这是他最后的遗言了。”
他把手机扔在王天来面前的地毯上。
“打。”
顾庆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随便打。看看现在这个点,这临江市,还有谁敢接你的电话。”
王天来颤抖着手,抓起手机。
他的手指因为恐惧而不停地哆嗦,按错了好几次才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陈刚。
那是他最大的保护伞,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王天来的心脏。
没人接。
直到自动挂断。
王天来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市委书记马世昌的私人专线,平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且必须在特定时间才能打。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击碎了王天来最后的幻想。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没人接?”
顾庆舟弯下腰,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总,看来你的朋友们,今晚都很忙啊。”
“也许是在忙着烧账本,也许是在忙着撇清关系,又或者……”
他凑近王天来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他们已经被请去喝茶了,就像你一样。”
王天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天,塌了。
那个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关系网,在今晚这场暴雨中,彻底烂成了泥。
“穿上裤子吧。”
顾庆舟站直身子,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体面点。毕竟接下来的路,你得戴着手铐走,没机会再像今天这样光着屁股耍威风了。”
雷猛一把将王天来从地上提溜起来,粗暴地把裤子扔给他:
“快点!别让警车等急了!”
王天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套上裤子。
当冰冷的手铐锁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庆舟的背影,声音沙哑:
“顾庆舟……你赢了。但这事儿没完……”
“当然没完。”
顾庆舟停下脚步,侧过头,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峻:
“这才哪到哪?”
“你的那些‘朋友’们,还在排队等着跟你团聚呢。”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曾经不可一世的临江首富,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那间极尽奢华的“凌霄殿”。
走廊里,警灯闪烁。
顾庆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被押上警车的王天来,又看了看远处依然漆黑的夜空。
雨停了。
但风,还在刮。
“下一个。”
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了市公安局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只更狡猾的狐狸,正等着他去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