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演戏,李长青特意动用关系,把顾庆舟安排进了这间堪比五星级酒店套房的VIP病房。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辉。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百合花香。
顾庆舟像个废人一样靠在病床上。
他头上那圈纱布被特意加厚了三层,脸上还抹了点白粉,嘴唇涂得煞白,看起来就像个随时要驾鹤西去的重症病患。
“哎……慢点,疼……”
顾庆舟哼哼唧唧,对着旁边正在削苹果的苏晚晴撒娇。
苏晚晴今天没穿制服,换回了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跟一个红富士苹果较劲。
显然,这位反贪局的“霸王花”平时并不擅长这种家务活。
苹果皮被她削得坑坑洼洼,厚得能炒一盘菜。
“忍着点。”
苏晚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牙签扎好,放进盘子里。
顾庆舟看着她那副笨拙却又认真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甜得发腻。
“啊——”
顾庆舟张开嘴,像个等着喂食的雏鸟。
苏晚晴的脸瞬间红了。
“你自己没长手吗?”她羞恼地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长了,但动不了。”
顾庆舟指了指自己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也是装的),一脸无辜:“医生说了,脑震荡后遗症,手脚麻木,生活不能自理。”
“你……”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个“病人”。
她拿起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有些别扭地递到了顾庆舟嘴边。
动作僵硬,眼神躲闪,活像是在执行什么危险的卧底任务。
顾庆舟一口咬住苹果。
“咔嚓。”
清脆,甘甜。
“苏检。”
顾庆舟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却亮晶晶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那种……贤惠的小媳妇。”
苏晚晴的手一抖,牙签差点扎到顾庆舟的鼻子上。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羞得脸颊滚烫,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起身就要走,“不吃了!噎死你算了!”
“别啊。”
顾庆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苏晚晴就重心不稳地跌坐在了床边。
“谈正事,谈正事。”
顾庆舟见好就收,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变得严肃起来。
苏晚晴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也只能由他握着,只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散不去。
“消息放出去了吗?”顾庆舟问。
“放出去了。”
苏晚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按照你的意思,我让医院内部的人透露出去。说你‘颅内出血,深度昏迷,正在ICU抢救,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顾庆舟: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现在整个临江官场都炸了。听说……‘天上人间’那边,昨晚放了一晚上的烟花庆祝。”
“庆祝?”
顾庆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森然的寒光:
“让他们笑。笑得越大声越好。”
“等我这只‘鬼’找上门的时候,他们的哭声,才会更悦耳。”
“柳如烟那边呢?”顾庆舟追问。
“还没动静。”
苏晚晴摇了摇头,“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住的公寓,但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出门。王天来的手下倒是像苍蝇一样在她楼下转悠,估计也是在等机会下手。”
“她在等。”
顾庆舟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女人此刻内心的煎熬:
“柳如烟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怕死的人。她很清楚,王天来一旦以为我死了,下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她。”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狐狸,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猎枪。”
“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或者……拉她一把。”
顾庆舟拿起那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在手里抛了抛:
“王天来以为我死了,会放松警惕。柳如烟以为我死了,会彻底绝望。”
“而绝望,恰恰是策反最好的催化剂。”
苏晚晴看着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