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迪斯科音乐似乎都被她那摇曳的腰肢切割成了背景音。
柳如烟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高开叉的旗袍下摆随着步伐翻飞,露出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白得耀眼的长腿。
她手里摇着一把半开的檀香扇,并没有直接走向卡座的正面,而是绕了个弯,像是无意间经过,却又精准地停在了顾庆舟身侧的沙发扶手上。
一股浓郁而霸道的奇楠沉香味道,瞬间盖过了桌上路易十三的酒香。
“这位老板,看着面生啊。”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歪,半个臀部就这么若即若离地搭在了扶手上,距离顾庆舟的肩膀,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她手中的团扇轻轻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像是带了钩子:
“不过,仔细一看,又觉得眼熟得很。”
她身子前倾,胸前那抹雪白在顾庆舟眼前晃得人心慌: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比如……在市委的红头文件上?或者,在今晚的新闻联播里?”
这话里,带着刺,也带着钩。
一旁的雷猛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戴着墨镜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烟,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大拇指下意识地顶住了藏在袖子里的甩棍。
只要这个女人有一点异动,他就能在一秒钟内卸掉她的下巴。
顾庆舟却笑了。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顺势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揽住了柳如烟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处,丝绸的顺滑与肌肤的温热交织,触感惊人。
“老板娘真会开玩笑。”
顾庆舟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瓷器,脸上挂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贪婪的笑:
“我这就是张大众脸,扔进煤堆里都找不着。您要是觉得眼熟,那说明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有缘分啊。”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油盐不进”的顾青天,居然敢在这种场合,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直接对她上手。
而且,那只手极其不老实,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旗袍烫得她腰眼发麻。
“顾主任,您这手劲儿,可真不小。”
柳如烟没有挣脱,反而顺势往顾庆舟怀里靠了靠,吐气如兰:
“比那些只知道拿笔杆子的书生,强多了。”
这三个字“顾主任”,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像是情人的呢喃,又像是毒蛇的信子。
顾庆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不装了?”
“柳经理,明人不说暗话。”
顾庆舟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眼神清明得可怕,哪里有一点“好色之徒”的样子:
“我今晚来,不是来查房的,是来消费的。怎么,怕我付不起酒钱?”
柳如烟咯咯一笑,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出戴着翡翠镯子的玉手,轻轻按在顾庆舟端着酒杯的手背上。
指尖冰凉。
“顾主任说笑了。到了这‘天上人间’,钱就是废纸,快乐才是硬通货。”
她凑到顾庆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过,姐姐得提醒你一句。”
“这地方,水深,浪大。”
“不管你是黑猫还是白猫,进了这个门,只要喝了这里的酒,那就都是……”
柳如烟的舌尖轻轻舔过红唇,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醉猫。”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意思是:不管你是清官还是贪官,只要进了这个染缸,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去。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烂醉如泥。
顾庆舟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小丑。
上一世,这个女人凭借着这种长袖善舞的手段,在临江官场游刃有余,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折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可惜。
她是2002年的狐狸,而顾庆舟,是带着2025年猎枪的猎人。
“醉猫?”
顾庆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底下略显慌乱的跳动:
“我这人有个毛病,酒量好,千杯不倒。想让我醉,这点度数可不够。”
柳如烟脸色微变。
她感觉自己的脉门被一只铁钳卡住了,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