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那你怎么说的?”顾庆舟擦了擦嘴。
“我说滚蛋。”
雷猛哼了一声“我说我舟哥只算死期,不算财运。谁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去尽管来找。”
“精辟。”
顾庆舟竖起大拇指。
他放下筷子看着周围那些躲躲闪闪、敬畏有加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深沉的冷冽。
“谣言止于智者但有时候,谣言也是一种武器。”
顾庆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让他们怕总比让他们轻视好。鬼怕恶人,贪官怕神探。”
“我这‘顾半仙’的名号越响以后再去查谁的账,还没等我开口他们自己就先吓得尿裤子了。”
“省得我费口舌。”
陈露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他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这种强大的气场她在纪委干了三年连在书记身上都没见过。
午饭过后。
顾庆舟没有回办公室午休。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这里是吸烟区,也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推开窗户,一股带着土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顾庆舟点燃一根红梅,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循环一圈带走了几分疲惫。
他眯起眼,望向窗外。
远处是一条浑浊的江水,蜿蜒向东。
江的对岸,是一片广袤而荒芜的滩涂。
那里杂草丛生,芦苇荡随风起伏偶尔能看到几头水牛在泥地里打滚。几间破败的红砖房零星散落在荒野中看起来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江北。
2002年的江北在临江人眼里那就是“乡下”是鸟不拉屎的地方。送房子都没人要去,因为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
但在顾庆舟眼里,那里却是遍地黄金。
十年后,那里将是临江市最繁华的CBD(中央商务区)。
万丈高楼平地起房价从现在的八百一平,飙升到未来的三万、五万。
“呼——”
顾庆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看着那片荒地,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贪婪。
不是贪官那种对不义之财的贪婪,而是一个重生者对时代红利的野望。
红星小学的案子结了,李国强倒了自己在纪委也站稳了脚跟。
但这就够了吗?
不够。
官场这条路越往上走越需要资本的支撑。不是用来行贿,而是用来让自己挺直腰杆。
清官也得吃饭,也得养家。
如果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如果连给父母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那还谈什么兼济天下?
上一世,他两袖清风结果父亲病重时他连进口药都买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在痛苦中离世。
那种无力感,他这辈子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底子太薄了啊。”
顾庆舟弹了弹烟灰,看着指尖明灭的火星。
他现在手里只有前世存下的一点积蓄加上这次办案的奖金,满打满算也就几万块。
这点钱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必须搞钱。
合法的、干净的、快钱。
顾庆舟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片荒芜的江北滩涂上,脑海中那张未来的城市规划图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下个月,市里就会正式宣布成立“江北新区”第一条跨江大桥的规划方案也会随之出炉。
那是临江房价起飞的起点。
“八百一平…”
顾庆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意:
“这哪里是卖房,这简直是在卖白菜。”
他掐灭了烟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既然案子办完了,这周末也该去给自己的未来置办点“家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