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壮汉呈扇形散开手里的螺纹钢管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锐响放大了一百倍。
飞扬的尘土中,领头的金链子监工一脸横肉乱颤。
他嘴里嚼着槟榔,腮帮子鼓鼓囊囊浑浊的黄眼珠子里透着股嗜血的兴奋。
就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两只不知死活的小绵羊。
“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了?”
监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红色的槟榔汁那颜色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滩还没干涸的血迹。
他用钢管指着顾庆舟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在红星这片地界还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兄弟们,别废话给我打!打断腿扔出去喂狗!”
顾庆舟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那包压扁的红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断腿?”
顾庆舟含糊不清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抬起头透过那层薄薄的晨雾,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土霸王。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悲悯。
“兄弟,我劝你火气别这么大。”
顾庆舟指了指头顶那根还在掉渣的承重柱,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不是来偷废铁的,我是来救你们命的。”
“救命?”监工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哄笑“哈哈哈哈!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这栋楼,是用沙子堆起来的。”
顾庆舟没理会他的嘲笑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一旦封顶不用等地震一场大雨就能让它塌成坟包。到时候你们这些在现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埋在里面当陪葬。”
“你们不想死,我也不想给你们收尸。”
这番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监工狂妄的气球。
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
在这个工地上,没人敢提“质量”两个字这是老板的逆鳞也是他们的禁忌。
“放你娘的屁!”
监工脸色狰狞,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条疯狗一样咆哮:
“敢咒老子的工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老板兜着!”
话音未落两边的打手已经按捺不住,举起钢管就冲了上来。
风声呼啸钢管带着要人命的狠劲,直奔顾庆舟的脑门砸下。
顾庆舟依然没动。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雷猛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雷子,别打残了留口气还要问话。”
“好嘞!”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雷猛动了。
这个平日里憨厚得像头老黄牛的退伍兵,此刻瞬间化身成了出笼的猛虎。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钢管冲了上去。
“呼——”
就在钢管即将砸中顾庆舟的一刹那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那个打手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啊——!”
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
雷猛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那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竟然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水泥堆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一手,直接镇住了所有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练家子!
这绝不是普通的偷铁贼!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双拳难敌四手!”金链子监工在后面跳脚大骂,自己却悄悄往后缩了半步。
剩下的六个人咬咬牙,仗着人多怪叫着围攻上来。
“来得好!”
雷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眼底闪烁着久违的嗜血光芒:
“好久没给这帮社会垃圾松松骨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展示。
雷猛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全是部队里最实用的擒拿格斗。
侧踢、肘击、过肩摔。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惨叫声。
他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那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混混,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这工地的水泥柱子一碰就碎。
顾庆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