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有闲心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烟雾缭绕。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神情漠然得像是一个局外人。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这些底层的打手不过是权力和资本豢养的恶犬。他们凶残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撑腰;他们脆弱,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消耗品。
“砰!”
最后一名打手被雷猛一个扫堂腿放倒脑袋磕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七个躺得横七竖八的身体,还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雷猛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连发型都没乱。
“真不经打。”
他嫌弃地啐了一口,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金链子监工。
此时的监工手里那根螺纹钢管还在,但腿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雷猛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吞云吐雾的顾庆舟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满脸横肉往下淌。
“你你们到底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这是市建委李主任的小舅子包的工程…”
他搬出了背后的靠山,试图用那个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名字来给自己壮胆。
“李主任的小舅子?”
顾庆舟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他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呻吟声,一步步走到监工面前。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而沉重。
监工下意识地想举起钢管,却被顾庆舟一个眼神吓得僵在半空。
那眼神太可怕了。
不像是在看活人,倒像是在看一份已经归档的死亡名单。
顾庆舟伸出手,轻轻拨开那根指着自己的钢管。
“啪啪。”
他伸出手,在监工那张油腻的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别拿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来压我。”
顾庆舟凑近监工的脸,烟雾喷在他的鼻子上呛得对方直咳嗽:
“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啊?”监工愣住了。
“告诉他。”
顾庆舟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市纪委,顾庆舟请他来工地‘验收’。”
“要是半小时内我看不到人…”
顾庆舟指了指那根被他掰碎的承重柱,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我就让人开推土机过来把这栋楼推平了,给他助助兴。”
“市…市纪委?”
监工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名头对于他们这些做工程的人来说,比阎王爷还可怕。
特别是“顾庆舟”这个名字,这两天在临江传得神乎其神那是把发改委赵主任都送进ICU的狠人啊!
“我打!我马上打!”
监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着掉了两次才拿稳。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不是监工的,是顾庆舟的。
顾庆舟眉头微皱,拿出那个诺基亚V60。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但他没接。
因为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雷猛的左臂上。
那件旧迷彩服的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口子。
暗红色的血正顺着裂口渗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瞬间晕染成一朵刺眼的小花。
刚才打斗太激烈加上迷彩服颜色深,谁都没注意。
“雷子,你受伤了?”
顾庆舟脸色瞬间变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真实的焦急。
他一把抓过雷猛的胳膊,撕开袖口。
一道两寸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还在往外冒血。应该是刚才混战中被哪个打手用钢管上的毛刺或者藏着的刀片划伤了。
“嗨没事儿,舟哥。”
雷猛憨笑着缩了缩手一脸不在乎,“皮外伤以前在部队训练这都不叫事儿。贴个创可贴就行。”
“贴个屁!”
顾庆舟骂了一句,直接按掉了还在响的电话。
他转头看向那个正准备拨号的监工,眼神冷得像是要把人冻住:
“电话别打了。”
监工一愣:“啊?不…不叫老板了?”
“告诉你们老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他慢慢算。”
顾庆舟脱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