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胆寒的血腥气。
“张主任,您别紧张。”
顾庆舟直起身,抽出一张纸巾体贴地帮张大炮擦了擦桌上的水渍:
“我就是举个例子。如果您觉得那个案子实在太难查,我不介意帮您分担一下。”
“给我半小时。”
顾庆舟竖起一根手指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只要把账本交给我我保证,半小时内连这笔钱买的别墅里有几个马桶我都能给您算得清清楚楚。”
张大炮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连那几根倔强的头发丝都耷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只要顾庆舟想,随时能把他送进去陪赵红卫。
“还有谁不服吗?”
顾庆舟走回自己的位置,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
那种重生者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我这个人年轻不懂规矩,也不会讲那些弯弯绕。”
“但我有个特长,那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谁要是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欢迎随时带着你们负责的账本来找我。咱们不比资历不比嗓门咱们就比比谁能从账本里挖出更多的蛀虫。”
这番话说得狂妄至极,却又霸气侧漏。
赵刚坐在主席台上看着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把刀,磨得够快!
“好了。”
李长青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项任命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场。路过顾庆舟身边时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绕着走,生怕被这个“活阎王”多看一眼。
顾庆舟收拾好东西,刚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舟哥!舟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雷猛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脸色凝重得吓人,完全没了往日的憨厚。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顾庆舟皱眉。
“出事了!出大事了!”
雷猛一把抓住顾庆舟的胳膊,喘着粗气说道:
“市委大楼门口!有人要跳楼!”
“跳楼?”顾庆舟心里一沉。
“是个包工头说是被烂尾楼拖欠了三年的工程款家里老娘等着钱做手术,实在没活路了!”
雷猛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他身上绑着汽油瓶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指名道姓…”
“指名道姓要见谁?”
“要见你!”
雷猛看着顾庆舟,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全临江的官都死绝了,他只信那个抓了赵红卫的‘顾青天’!如果半小时内见不到你他就点火跳下来!”
顾庆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烂尾楼。
这正是他记忆中临江市未来几年最大的那个脓包,也是王天来背后那张保护伞真正的死穴。
“走!”
顾庆舟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里的茶缸往雷猛怀里一塞,拔腿就往楼梯口冲去。
“去市委!”
风暴,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