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苏…苏处长？”

    陈露显然也认识这位反贪局的“霸王花”，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直起腰往旁边挪了一步。

    苏晚晴没理她。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砰”的一声将手里那摞足有半尺厚的卷宗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灰尘四起。

    顾庆舟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主任，挺忙啊。”

    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可乐，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酸味和火药味：

    “大清早的，这就开始带徒弟了？还是手把手的那种？”

    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陈露身上扫视了一圈，尤其在那个开得有些低的领口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苏检，误会。”

    顾庆舟也不慌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烟。

    他深吸一口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满脸醋意却强作镇定的苏晚晴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爽。

    这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苏晚晴吗？

    这分明就是个护食的小野猫。

    “误会？”

    苏晚晴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那股强大的气场直接压过了旁边的陈露：

    “门都关着，脸都快贴到一起了。顾主任您这教学方式挺别致啊。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们腾个地方关上灯慢慢教？”

    一旁的陈露被这股气势压得瑟瑟发抖想解释又不敢开口，只能求助地看向顾庆舟。

    顾庆舟吐出一口烟圈。

    他知道要是再不灭火，这只小野猫真的要炸毛了。

    “小陈啊。”

    顾庆舟转过头，看着身边的陈露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甚至带上了几分领导的威严。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陈露的袖口——注意仅仅是袖口没有碰到一点皮肤——然后轻轻地但坚定地把她往旁边推开了一米远。

    “顾主任？”陈露愣住了。

    “你刚才说想学查账，这上进心是好的。”

    顾庆舟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数字，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有个问题很严重。”

    “什么问题？”陈露和苏晚晴同时一愣。

    “眼神问题。”

    顾庆舟叹了口气，一脸严肃地指着屏幕上的大号字体：

    “这么大的字，你非得凑到距屏幕十公分的地方才看得清。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近视度数至少在八百度以上而且散光很严重。”

    “这…啊？”陈露张大了嘴巴，完全没跟上顾庆舟的脑回路。

    “纪委工作需要火眼金睛。”

    顾庆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陈听我一句劝。赶紧去配副眼镜最好是那种瓶底厚的。不然以后查账看错了小数点把贪污一万看成一个亿，那是要出大事故的。”

    “还有，以后别离领导这么近。”

    顾庆舟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你这香水味太冲容易引发我的鼻炎。去吧先把《审计法》抄十遍，练练眼力。”

    “噗嗤——”

    门口路过的保洁阿姨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看了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顾庆舟又看了看旁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苏晚晴终于受不了这种羞辱。

    “顾主任！你…你欺负人！”

    她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

    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也散去了不少。

    顾庆舟转过身看着依然板着脸、但嘴角却在微微抽搐的苏晚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怎么样苏检？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将桌上那摞卷宗推到顾庆舟面前，声音虽然还是冷的但那股子酸味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傲娇：

    “算你反应快。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办公室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就把你那个‘千杯不倒’的牛皮捅出去！”

    “行了，别贫了。”

    苏晚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干练：

    “既然你来了，正好。这是王天来案子的后续牵扯出来的几条线索涉及到市建委的几个大工程。李书记的意思是让你这个‘神探’再过过目。”

    “咱们聊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