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欣赏着赵红卫眼中渐渐熄灭的光：

    “老人家大义灭亲，亲自写了封举报信送到市委，把你这些年利用他关系网干的那些破事，全都抖了出来。他说，他没你这个女婿，赵家也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噗——”

    赵红卫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差点又要抽过去。

    众叛亲离。

    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这辈子机关算尽，为了那个私生女，为了所谓的后半生，把良心喂了狗，结果到头来，妻离子散，身败名裂，连唯一的靠山都亲手推了他一把。

    “行了，别装死。”

    顾庆舟拍了拍赵红卫那张歪斜的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好养病，争取早日进看守所。那里的生活很规律，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担心谁来查账，挺适合你的。”

    说完，他对着门口的司法警察点了点头：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这可是咱们的‘财神爷’，还得留着他指认现场呢。”

    两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了病床前，像两尊黑色的门神，彻底堵死了赵红卫通往自由的最后一点光。

    走廊里。

    苏晚晴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刚签好字的结案报告。

    她看着顾庆舟从病房里走出来，神色复杂。

    这个男人，刚才在病房里的样子，冷静、残酷、甚至带着一丝享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她这个反贪局的“霸王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案子结了。”

    苏晚晴把报告递给顾庆舟，声音有些低，“你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杀人不过头点地。”

    顾庆舟接过报告，随手翻了翻，然后合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灿烂的阳光，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苏检，你见过被赵红卫逼得跳楼的下岗工人吗？”

    “你见过因为拿不到安置费，没钱治病只能在家等死的老人吗？”

    顾庆舟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门，声音冷得像冰：

    “对他仁慈，就是对那些无辜者的残忍。”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更恶，比他更狠，比他更不择手段。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打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他们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报应’这两个字。”

    苏晚晴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却又莫名的……可靠。

    “走吧。”

    顾庆舟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结案报告夹在腋下，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口。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在那条充满了消毒水味的白色走廊里，显得格外扎眼。

    “回单位。”

    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即将掀起更大风浪的兴奋：

    “赵红卫只是个开始。”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