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来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一把推开身边碍事的小姐,指着顾庆舟歇斯底里地咆哮。
包厢门口那七八个拿着钢管的打手,虽然被顾庆舟刚才那一下震住了,但听到老板发话,互相对视一眼,咬着牙就要冲上来。
“想动我不难。”
顾庆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对着领口的扣子说了一句:
“雷子,别在外面听戏了,进来清场。”
“轰——!”
话音未落,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裂声,直接脱离了门框,向内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中,一个铁塔般的黑影跨了进来。
雷猛手里拎着一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实心木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笑,眼神却凶狠得像头饿狼。
“舟哥,这帮孙子,我早就想揍了!”
“砰!啪!”
接下来的两分钟,是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展示。
特种侦察连退伍的兵王,对付几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街头混混,就像是职业选手进了幼儿园。
惨叫声、骨裂声、钢管落地的脆响,混合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小姐们的尖叫,在奢华的包厢里奏响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王天来傻了。
柳如烟吓瘫了。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刚,此刻也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陈支队,我要是你,就不会动那个玩意儿。”
顾庆舟不知何时已经绕过混乱的战圈,站在了陈刚面前。
他伸出手,从陈刚僵硬的手里,硬生生把那个还没掏出来的“家伙”按了回去,顺手极其自然地从陈刚腰带上摘下了那副银手镯。
“咔哒。”
一声脆响。
顾庆舟动作行云流水,一把扯过旁边瑟瑟发抖的柳如烟,将她的手腕和王天来的手腕死死拷在了一起。
“你……你敢拷我?我是受害人!”王天来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一道血痕。
“受害人?”
顾庆舟嗤笑一声,掏出那部摩托罗拉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喂,指挥中心吗?我要报警。”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正气凛然,透着一股焦急和愤怒:
“海皇宫酒楼VVIP包厢,有人聚众淫乱,组织卖淫,涉及多名失足妇女,场面不堪入目!”
“对,我是热心市民。什么?还有暴力抗法!他们正在殴打一名……哦不,两名公职人员!情况万分危急!”
“请你们马上出警!晚了就来不及了!”
挂断电话,顾庆舟看着面色惨白的陈刚,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陈支队,作为刑侦支队的领导,您在现场目睹了这场荒唐的‘权色交易’,并且由于‘寡不敌众’被困在包厢里……这个剧本,您还满意吗?”
陈刚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听懂了。
顾庆舟这是在逼他站队!要么现在帮着王天来一起死,要么默认这个剧本,把自己摘干净,变成那个“被困的公职人员”。
“你……好狠的手段。”陈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此彼此。”
顾庆舟没再理他,而是转身走向被拷在茶几腿上的王天来。
桌上,那杯加了“听话水”的红酒,依旧泛着妖艳的光泽。
顾庆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王总,咱们是讲究人,不浪费。”
他蹲下身,一只手捏住王天来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可是柳经理亲手调制的‘好东西’,八二年的拉菲配上特效药,一口下去,神仙都得叫爸爸。”
“我不喝!我不喝!顾庆舟你敢!”王天来疯狂摆头,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这里面是什么了!
要是喝下去,别说十分钟,五分钟他就得神志不清,到时候再被警察带走……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这可由不得你。”
顾庆舟眼神一冷,手劲猛地加大,卸掉了王天来的下巴。
“咕噜——”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了下去,一滴没剩。
“咳咳咳!”
王天来剧烈咳嗽,想吐出来,却被顾庆舟死死捂住嘴。
“咽下去,别浪费了柳经理的一番心意。”
顾庆舟松开手,嫌弃地在王天来的高定西装上擦了擦手。
不到三分钟,王天来的眼神就开始涣散,脸颊泛起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