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群手持钢管的打手准备一拥而上时,王天来突然抬手,制止了手下。
“慢着。”
王天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凶光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毒的笑意。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深知一个道理:杀人容易,诛心难。
弄死一个纪委干部,那是捅破天的大祸。但如果能抓住他的把柄,让他身败名裂,变成一条听话的狗,那才是上策。
“顾主任,刚才是个玩笑。”
王天来变脸比翻书还快,他挥了挥手,屏风后面转出一个摇曳生姿的女人。
柳如烟。
“天上人间”的总经理,临江有名的交际花。
她穿着一袭高开叉的大红色旗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色泽殷红的红酒。
那股子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名贵香水,瞬间冲淡了包厢里的杀气。
“顾主任,王总是个粗人,不懂规矩。”
柳如烟扭着水蛇腰走到顾庆舟面前,声音酥媚入骨,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几乎要贴在顾庆舟身上:
“这杯酒,算是我替王总给您赔罪。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她媚眼如丝,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顾庆舟的手背,将那杯酒递到了顾庆舟唇边。
顾庆舟低头,看着那杯深红色的液体。
酒液挂杯,看起来是好酒。
但他那经过后世三十年酒局洗礼的鼻子,只是轻轻一嗅,就闻到了一股被酒精掩盖的、极淡的苦杏仁味。
强力迷幻剂。
在这个年代的夜场里,这玩意儿有个俗名,叫“听话水”。
顾庆舟心中冷笑。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前世他在商战里见得多了。也就是王天来这种土得掉渣的暴发户,还把这当成杀手锏。
“柳经理亲自敬酒,这个面子我得给。”
顾庆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接过了酒杯。
王天来和陈刚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只要这小子喝下去,不出十分钟,就会变成一滩烂泥。到时候,找几个出了名的小姐进来,衣服一扒,相机一拍……
这就是以后拿捏这个年轻干部的死穴!
“顾主任果然是爽快人!”王天来大笑,“干了!”
顾庆舟举杯,仰头。
红色的酒液顺着杯沿流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把酒吞下去的那一瞬间,顾庆舟顺手抓起桌上那块温热的湿毛巾,狠狠地捂在嘴上,似乎是被酒气呛到了。
“咳咳……这酒劲儿有点大。”
他剧烈地咳嗽着,整张脸埋在厚厚的白毛巾里。
没人注意到,那口含在嘴里的酒,已经全部吐在了吸水性极好的毛巾里。
“顾主任好酒量。”
柳如烟娇笑着接过顾庆舟手里的空杯子,眼神里满是嘲弄。
顾庆舟把那块浸透了“毒酒”的毛巾随手扔在桌下,身子晃了晃。
“这酒……怎么……有点晕……”
他扶着桌沿,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舌头也开始打结,“王总……你这酒……是不是假……”
话还没说完。
“噗通!”
顾庆舟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澳龙都跳了一下。
死寂。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王天来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纪委才子!什么带资进组!一杯药酒就放倒了!”
王天来走过去,用雪茄拍了拍顾庆舟的脸,满脸狰狞: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一直端坐的陈刚也站了起来,理了理警服,冷冷道:“动作快点。别弄出人命,拍完照,把那个U盘搜出来。”
“放心吧陈支队,这流程我们熟。”
柳如烟拍了拍手。
包厢的暗门打开,三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小姐走了进来。她们手里拿着数码相机,显然是惯犯了。
“去,把顾大主任的衣服扒了。”
王天来恶狠狠地命令道,“摆几个劲爆点的姿势。我要让明天早上,全临江都知道,这位新来的纪委干部,是在我的‘蓬莱阁’里搞群P被抓的!”
“好嘞王总。”
几个小姐嬉笑着围了上去,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要去解顾庆舟的皮带。
王天来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拿出手机,准备欣赏这场好戏。
“啧啧,顾庆舟啊顾庆舟,天堂有路你不走。明天过后,你不仅要滚出纪委,还得身败名裂!到时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