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都在以两位数增长。再过十年,二十年,你这五十万,在临江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你拿这点注定要贬值的废纸,来买我这个未来注定要飞黄腾达的政治新星的前途?”
顾庆舟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暴发户智商的鄙视:
“这买卖,亏得我都想报警抓你诈骗。”
王天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听不懂什么M2,什么通货膨胀,但他听懂了顾庆舟话里的嘲讽。
嫌钱少!
“好大的口气!”王天来怒极反笑,“那你开个价!我倒要看看,你这就值几百块工资的命,想要多少买路钱!”
顾庆舟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王天来咬牙切齿,“行!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两百万,我给!”
虽然肉疼,但为了保命,这钱他出得起。
顾庆舟摇了摇头。
“两千万?”王天来霍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姓顾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两千万,你有命拿,有命花吗?!”
“格局小了。”
顾庆舟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王总,我的意思是,你得在这五十万后面,再加两个零。”
“五……五千万?!”
王天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庆舟。
在这个年代,五千万是什么概念?那是能买下半个临江开发区的天文数字!
“没错,五千万。”
顾庆舟点了点头,一脸正经地说道:
“如果你能拿出五千万,我可以考虑……”
王天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
“考虑在你进去踩缝纫机的时候,帮你跟监狱长打个招呼,让你那台缝纫机的脚踏板轻一点,别把你这老寒腿给踩废了。”
死寂。
茶社里原本还在断断续续响着的古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王天来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被耍了。
被这个毛头小子,像耍猴一样耍了半天!
“顾!庆!舟!”
王天来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浑身的横肉都在颤抖。
他猛地一挥手,那箱子钱被扫到了地上。
“哗啦——”
红色的钞票撒了一地,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王天来彻底撕破了伪装,露出了那副流氓头子的狰狞面孔:
“你真以为拿了个破U盘,就能扳倒我?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临江的地界上,我有多少兄弟!我有多少关系!”
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年轻人,路走窄了,容易掉坑里。有些坑,深不见底,掉下去可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的!”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顾庆舟却笑了。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军大衣,慢条斯理地穿上。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听完一场高雅的音乐会。
“王总,我也送你一句话。”
顾庆舟一边扣扣子,一边淡淡地说道:
“我就喜欢走窄路。”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王天来的眼底:
“因为冤家路窄。”
“路窄了,正好把你这种挡路的垃圾,一脚踹进坑里填路。”
说完,顾庆舟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面色阴沉如水的王天来:
“哦对了,这茶不错,就是人太馊了,糟蹋东西。”
“这顿茶钱,算你的断头饭,不用找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王天来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地砸向大门。
“啪嚓!”
碎片飞溅。
“给我查!查他住哪!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王天来对着空荡荡的包厢咆哮,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杀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要让他知道,这临江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