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里的时间是凝固的，因此这些食物保持着最初烹煮好的状态，鲜美而安全。
食品成分的含量完全在安全范围之内。
同在场的每个人一样。
田丹同样进食了相当分量的餐点。
算下来竟消耗了将近四十斤肉类。
这实在有些惊人。
“原来关键在这里……”
田丹步入农舍侧边的空地，那儿摆着一座石碾。
她一只手便托起了碾盘，动作轻描淡写。
这石块少说也重逾百斤。
材质本是坚硬的玄武岩。
“春花姐、柳如丝她们，应该也接受了相同的药剂吧，还有那位娜塔莎。
否则她们不可能拥有那样的身手，甚至能和你交手几回合。
这实在不可思议……现在我觉得，寻常成年男子恐怕接不住我一拳。”
田丹缓缓将石碾放回原处。
举手投足间透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足以见得她如今的力气已增长到惊人的地步。
日影渐渐西斜。
王堡莱明白该动身了。
田丹倒是很懂事理。
并未流露出依依不舍的情态，更不曾拉着人不放。
“先回去吧，春花姐该等你吃饭了。”
“那我走了。
有事可以用这枚海螺联络我——不过我能出现的位置，只有这处院子，或者松江市里那间旧宅。”
这一点王堡莱认为必须交代清楚。
他并未进一步解释细节。
“我明白了。
你这件奇物，恐怕需要在你曾到过且熟悉的地方才能生效吧。
而且若我没猜错，还得有一扇带锁孔的门才行。”
不得不承认，田丹的脑筋转得确实快。
仅仅当面见过两次，再听他一两句提醒，竟将关窍全都推测出来。
更关键的是，她猜得一点不差。
“你猜对了。
好了，我得走了，街道办那边快下班了，还得赶回去开个小会。”
王堡莱回到刚才的衣柜前，伸手一推，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幸好这间办公室是独属于他的，没有旁人，方才那一幕也就无人瞧见。
在桌前那张小椅子上坐下，王堡莱轻轻吁了口气。
缘分这东西，实在奇妙。
原以为两人此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谁料想呢？
人变得可真快。
正如田丹自己坦言——若是三年前，王堡莱毫无保留地向她展露这些秘密，除非有什么契约束缚，否则她定然会向上头报告。
如今却不同了。
两三年思念的煎熬，早已让这女人心思全转。
他回来不久，街道办下班的钟点就到了。
这儿不比行署，无需有人深夜值守，都是早八晚六，准点得很。
临下班前，王堡莱特意去寻了田枣。
说起来，这小枣子和田丹同姓，几百年前说不定真是一家人。
“这些钱你拿着。
你那点月薪本就不宽裕，还要照应那么多朋友，肯定紧巴巴的。”
他将一叠纸币递过去，又问道，“一共多少人来着？”
“十四个。”
“人不少。
每人每月按五万生活费算，我先给了。
这段日子赶紧让他们都去扫盲班，到了学龄的孩子，该上学的就上学——反正孤儿免学费。”
他又抽出几张，和先前的一并轻轻放进田枣手心。
倒不是有意要握那纤细的手，他还没那么不堪的念头。
田枣望着掌中那叠厚厚的钞票，全是五万元面额。
她指尖有些发颤——这绝不是寻常数目。
事实也的确如此，整整七十万元，抵得上她三个多月的薪水。
她自己每月工资二十二万，留五万作日常开销，余下的全散给了那些无依无靠的伙伴们。
可需要接济的人太多了，分到每人手里不过一万出头。
一万块能换八斤米或八斤面，但对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孩子来说，一天一斤粮都填不饱肚子——肚里缺油水，饭量便格外惊人。
每月十斤米面，实在捉襟见肘。
如今多了这七十万，每个孩子又能多分五万。
若换成粮食，粗粮细粮掺着买，四十斤总是有的。
至少短期内，不必再为饿肚子发愁了。
至于往后——人总得学着靠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