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单位。
别看我训练时对自己狠，平日里，其实挺懒的，就想图个方便。”
王堡莱笑着打了个哈哈。
“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这边就按程序办手续吧。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首长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
他看向王堡莱的目 杂，既有赞赏，也有一丝无奈——多好的将才苗子，一颗注定闪耀的将星，偏偏志不在此。
强求不得，硬按头喝水的事儿，终究没意思。
瓜强扭下来，不仅不甜，还生涩解不了渴。
“按你现在的级别，就算平调到街道办，待遇上肯定是要降一些的，这点得事先跟你说清楚。
不过，该是你的荣誉，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首长说着，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卷用上好宣纸仔细卷好的字幅，“这个，你收好。
那位亲自题的。”
王堡莱双手接过，缓缓展开。
宣纸之上，墨迹酣畅淋漓，八个大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旁边是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落款。
“古之恶来，猛士无双。”
目光触到那八字评语与落款的刹那，王堡莱只觉得心口一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这是无声的、却重逾千钧的认可。
“我得找隆记最好的师傅裱起来，”
他仔细卷好，语气郑重，“就挂在家中最堂正的位置。
以后啊，这就是我们老王家的传家宝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哪只是一幅字？分明是一面护身符，一块沉甸甸的压舱石。
只要它在厅堂正中悬着，那些宵小之徒，怕是连门槛都不敢轻易迈近半步。
就是这么顶用。
“对了，还有你这次在战场上的表现，”
一旁的老罗接过话头，难得也带了点玩笑的意味，“光个人一等功就记了两次，二等功二十三回，三等功更是有六十八次。
我们寻思着，这么多奖章，你一件衣裳怕是正面反面都挂不完喽。”
“那怕什么，”
王堡莱瞧见墙角那个装着奖章的小麻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我回家全挂墙上，一排排，密密麻麻，花花绿绿，瞧着就喜庆。
等将来孩子懂事了，我就挨个指给他看，告诉他每一块牌子后面藏着的故事——这多有滋味！”
王堡莱收起目光转身时，一只手毫无预兆地落在他肩头。
他身体比念头更快，腰背一沉，手臂一带，身后那人便凌空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哎哟……队长，我这把骨头快散架了！”
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是苏合——个儿高得像座钟楼，浑身腱子肉，此刻却蜷得像个虾米。
王堡莱走过去，单手就把这两米高的汉子拎了起来，像提一袋面粉。
“偷偷摸摸挨近我身后？要不是最后卸了七分劲，你现在该躺在医务室接骨头。”
王堡莱扫他一眼，忽然眯起眼，“腿软成这样，这一个月是不是光顾着跟你媳妇较劲了？我看你得加加火，今天训练量翻三倍。”
苏合整张脸皱成一团：“队长，饶命啊！三倍练完我连家门都爬不回去……”
“再讨价还价就五倍。”
苏合立刻闭了嘴，只拿那双圆瞪瞪的眼睛瞅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队长，刚才那位大领导来咱们这儿……是有什么指示吗？”
飞虎队即将迎来一次大规模扩充，原各中队长都将晋升为大队长，各自统领一支全新的 作战单元。
曾经嗷嗷待哺的幼狼，如今已能驰骋荒野，独自 了。
王堡莱微微一笑。
“当真？每位中队长都升任大队长，那规模岂不是要翻上五番？”
“何止五番，是整整十倍。
往后你们每位大队长手下都会有一支千人队伍。”
“那老队长您呢？您立下这么多功劳，肩章上添星了没有？”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此刻却兴奋得像个一百一十斤的孩子，尽管他的实际体重远不止此。
“我的事你就别惦记了。
我申请了转业，说到底，我可能本就不太适合军旅生涯。
倒想去街道办做些贴近日常的工作——调解邻里纠纷，换扶老人过马路，或是背生病的老先生上医院。
我向往那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生活。”
王堡莱眼里闪着光，他是真心期待那样的日子。
没有太多压力，具体事务有办事员处理，他只需偶尔开开会、传达上级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