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计算机能造得更小、更省电，原本每秒五千次的运算速度，现在能提到两万次。
确实是好东西。
王堡莱把纸箱一摞摞收进空间戒指。
每箱装了一万支管子。
统共三百个大箱。
段迎风还在附近转悠，他不便在此施展那些手段。
于是开着奔驰拐到偏僻处，先将车收回戒指，再凭空唤出一扇带锁孔的门。
他转动钥匙，门锁应声而开。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先前的空间。
下一刻，他已置身于莫斯科郊外冬日的寒风中。
这里是他的一个坐标点，一个隐秘的锚地。
在这片广袤的邻邦土地上，他预设了两个这样的锚点：一个在西边的莫斯科，另一个，则在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
东西遥望，皆是紧要之处。
他望着冰封的原野，一个无关的念头倏忽掠过：那座远东的港口，何时方能重拾它旧日的名字？
“达瓦里氏！”
他朝着迎面走来的那人喊道，声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东西带来了。
当今最顶尖的电子管，能耗只有 人同类的十分之一，体积也缩小了九成，运算速度却足足提升四倍。
当初说好五美元一个，现在想想，我可亏大了。”
名叫弗拉基米尔的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原本盘算着如何将价格压到三美元，却没料到对方甫一见面就先抱怨亏本。
临时加价？这绝无可能。”亲爱的同志，”
弗拉基米尔迅速回应，语气温和却坚定，“价格是我们共同商定的结果，任何变动都难以接受。”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先摆出掀翻屋顶的姿态，对方自然会竭力保住那扇窗。”好吧，好吧，”
他适时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就按原价吧，亏也只能亏我了。
三百万个，全在这里，一箱不少。
每箱一万个，你可以亲自清点。”
那些纸箱整齐地堆放在雪地上。
打开箱盖，里面是十块特制的泡沫板，每块板上，密密麻麻嵌着一千枚小巧的电子管，排列得如同严谨的方阵。
清点起来并不费力，一个简单的乘法：十乘十是一百，十块这样的板子便是一千。
更何况，弗拉基米尔身后那十名沉默的身影，已开始利落地行动起来。
清点很快结束。
“正好三百万件。”
对方显然对这批货极为满意，“照之前谈的，每件五美元，总计一千五百万。
你收现金还是支票？”
“支票。”
王堡莱答道，“只收汇丰或花旗的。”
“巧了，我们备的正是汇丰本票。”
弗拉基米尔利落地取出十五张预先填好的百万面额支票递过去，“合作愉快。”
王堡莱接过，逐张仔细验看——数额如此巨大，自然不能有丝毫马虎。
确认无误后，他才伸手与对方一握：“合作愉快。”
弗拉基米尔转身指挥手下将三十只大箱搬上货车，车队随即驶离。
王堡莱则通过回到了四九城的院落。
他本计划前往巨连——那座汽车厂早一日投产，便能早一日带动工业脉络——却忽然记起自己在巨连并未设下锚点。
整个东北，他只留有两处穿梭坐标：锦州与奉天。
或许该把厂子落在奉天？那儿工业底子厚，熟练工人也多。
他暗自琢磨着，还得再权衡一番。
此刻他现身的方位是后院东厢房。
这屋子原是秦淮茹的住处，秦京茹也曾同住。
但一月前，那小丫头竟主动搬去了中院，说要独自生活。
先前娜塔莎也暂居于此，如今她成了守门的影卫，自然也安置在了中院。
于是东厢房便只剩秦淮茹一人。
床上的人睡得正朦朦胧胧，忽然察觉身侧微微一沉。
她睁开惺忪睡眼，见是王堡莱，连忙支起身子：“老爷回来了？我这就去备些吃的。”
牧春花睁开眼时，王堡莱的面容正悬在视线 。
她打起精神，用手肘撑起酸软的身子，想去给他弄些吃食。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夜晚十点半——这年月没什么夜间的消遣，寻常人家到这个时辰，早睡下许久了。
“别忙了，我吃过了。”
王堡莱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两人嵌在一起，像两只严丝合缝的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