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这般东家，哪有人不掏出真心来做事？
连王堡莱自个儿想来，都觉着这手笔慷慨得近乎感人。
对了，这厂子早些时候还遭过同乡会几番滋扰。
后来王堡莱领着保安队，挎上汤姆逊，扛起掷弹筒与巴祖卡，再架上马克沁重机枪，一路横扫了对方好几处堂口。
自此之后，莫说同乡会再不敢踏近半步，就连这新界工业区的地界，其他帮派也避之唯恐不及，远远绕道而行。
王堡莱的手段着实让道上的人都开了眼界。
旁人动手顶多是亮出片刀比划几下，他倒好，直接搬出了 和马克沁重机枪——这哪是寻常的帮派争斗，简直是摆明了要碾压一切。
谁还敢跟他硬碰硬？无异于自寻死路。
自那以后，但凡和王堡莱沾边的生意，再没有哪个帮会的人敢靠近半步，更别提收什么保护费了。
至于那些重型家伙的来历，没人敢多问，仿佛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老弟，今天说什么也得在我这儿吃顿饭。
你是不晓得，娥子这些日子总念叨你，还埋怨我不该从四九城搬到这儿来，说搬来之后你就再不去看她了。”
娄振华得知厂里的货能顺利出手，脸上掩不住笑意。
这批订单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扣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日常开销，几乎全是净赚。
算下来，他自己少说也能分得一百四十多万。
近来他看中了浅水湾的一块地，盘算着盖处自己的宅子，这自然需要一大笔钱。
虽说从四九城带出来的那些金子足够应付，但那毕竟是压箱底的积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动用。
“也好，我确实许久没见小娥了，心里挺惦记这丫头。
她是不是胖了些？”
“那倒没有。
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这边的饭菜她总吃不惯，恐怕还得适应些日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年头一回在这里参加期末考试，就拿了头名——你这当叔叔的，可该好好夸夸她。”
提起女儿刚来就在学业上拔得头筹，娄振华语气里满是自豪。
“第一名？那光嘴上夸夸可不够，非得备份礼才行。
老哥你先回，我去街上转一圈，买点东西。”
“何必这么客气，直接跟我回家吃饭便是。”
“眼下才下午两点，离晚饭还早呢。
我买了礼物再过去。”
离开前，王堡莱顺路去了一趟中环。
安妮收到了整整一千美元的惊喜红包，开心得几乎跳起来，使出各种花样向他道谢——甚至换上了一套暗黑风格的哥特女仆装。
她本就生得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偏偏身形曲线玲珑，低头时连脚尖都瞧不见。
如今这样一身打扮，简直像某种无声的考验。
试问，有几人能经得起这般考验？
结果王堡莱根本没腾出工夫另买礼物，只得从自己的私藏里随手挑了几件。
新年总要穿新衣，他选了一套精致的公主裙，配上一双软牛皮短靴、一顶羊毛织的枣红小帽，整套搭起来确实格外乖巧。
女人不论年纪大小，似乎都对包有着天生的偏爱，娄晓娥虽才将满十一岁，但家境优渥，早早就懂了这些。
一只圆墩墩的挎包斜挂在身侧，更添了几分活泼俏皮。
当她全套穿戴整齐站在面前时，竟让人眼前一亮——用“惊艳”
形容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或许不太妥当，娄晓娥也并非那种标致得惊人的长相，可那一瞬的确给人这样的感觉。
娄振华笑着拍了拍王堡莱的肩：“王老弟，这套衣裳挑得真是用心，太合身了。
依你的眼光，咱们干脆再开个服装厂得了，你来设计几款时髦新颖的样式，保准卖得风生水起。”
王堡莱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眼中闪动着谋划的光。
“我们不妨再添几分东方独有的韵味，让它成为标志性的符号。
品牌必须立在高端与中端——低端的市场，我们不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要赚，就赚富人的钱，尤其是大洋彼岸那些口袋深、出手阔的阶层。
至少也得是中产往上。
这几个月下来，大哥你也看见了，那群人……”
他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晰。
“他们的钱，来得容易，去得也痛快。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么——当一个人的见识撑不起他的财富时，市场总会用各种法子，把他握不住的那部分重新收走。”
“这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