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学员围着他，言辞恳切，挽留之意真挚。
若在平日闲暇时，王堡莱或许会点头应下。
可眼下不同——牧春花临产在即，他若再不赶回，恐怕要错过孩子降临的时刻。
如今的医疗不比几十年后，技术条件有限，生产本就是一道险关。
更何况牧春花腹部隆起得明显，大夫都推测可能是双生胎。
思及此，他心中便悬起一块沉石，再无停留的余地。
危险的气息愈发浓重。
王堡莱沉入那片藏着摇钱树的隐秘空间。
角落里还留着几件救命的宝贝。
比如那些从某个游戏里带出来的红色药剂。
都是压箱底的珍藏。
他一直小心存放着，从未轻易动用。
真到了紧要关头，一小瓶红色药水下去，再棘手的伤势也能转眼复原。
尽管他人在松江，其实随时能瞬间返回四九城。
可一旦真这么做了，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察觉他能两地瞬移，往后的日子就别想清静了。
这种能力迟早会被盯上、被调用。
被人所用倒也不算坏事，只是今后若想悄悄办些私事，可就难了。
因此，他这次必须用寻常的办法回去。
学员们的盛情让他心生暖意，却也只好婉拒。
“我妻子临产在即，得尽快赶回去。
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
“若非时间紧迫，本可以将松江一带的保密局成员彻底肃清。
眼下处理得仓促了些，但你们既是从我手中结业的学员，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你们每个人都足够出色，守住这座城市，你们担得起。”
王堡莱依次拍了拍学员们的肩头，目光里满是信任。
“那就说好了，教官下次来时，我们请您吃海鲜！”
“好，到时候一定和大家好好聚一聚。”
刑侦科长曹必达这时走上前，与王堡莱用力握了握手。
“王特派员，这次多亏您出手。
昨日杭州那边，对方一名高级将领临阵 ，让我们免去了不少损失。”
“自己人打自己人，终究不是滋味。”
“千万别这么讲，这件事我出的力实在有限，关键还是靠你们自己长时间的准备和付出。
争取一位高级将领倒戈有多么不易，我心里清楚，毕竟我也曾做过类似的事。”
“我不过是恰好截住了水母小组而已。
如果 行赏，满分一百，我至多拿十分。”
“剩下的九十分，都属于每一位同志。”
场面上的话总要互相帮衬着说。
江湖不止是明争暗斗，更在于人情往来，放在眼下这般场合，道理并无二致。
接着便轮到了欧阳湘灵。
这姑娘径直走上前，轻轻拥抱了王堡莱。
“多谢你。”
“喔——喔——”
周围的年轻学员们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这些小伙子长期待在部队里，除了医务兵和文工团的同志，平日很少接触女性。
欧阳湘灵模样生得标致，此刻又主动拥抱教官，自然引来一阵热闹。
“教官的魅力果然没人比得过。”
“那还用说！”
王堡莱在她背上轻拍两下。
“再会。”
他没带什么行李，只身一人登上了列车。
欧阳湘灵还需在此多留几日。
她要等到水母小组一案全部收尾工作完毕，才能返回江宁。
否则，今天她本该和他同乘一班火车离开。
“说起来，教官当初特意留下那位松江站的站长——就是松江小学的方校长——原来是为了日后将松江站潜伏的敌特一网打尽。”
“是啊，都说高手下棋，走一步看三步。”
“可教官谋划事情，走一步看十步都不止。
要不是当初布下这招暗棋，我们想揪出水母小组，哪会这么顺利。”
“教官的本领，我这一辈子若能学到十分之一二，也算没有白活。”
“做梦吧。
当初咱们九十九个学员徒手格斗，一齐上都敌不过教官一个人。”
车轮卷起的尘烟终于散尽，站台上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曹必达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方才那些话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一旁的欧阳湘灵走近两步，低声道：“曹科，他们说的……或许不全是夸大。”
曹必达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