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竖起三指，神色郑重。
牧春花听罢，反倒轻轻笑了。”好男儿本该四方闯荡。
你是去办公差，原不必特意来讨我的话。
我自然一百个支持。”
她抚了抚微隆的小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况且孩子出生这事，除了当初你撒了颗种，往后也与你没多大干系。
家里有小茹照应，你只管安心去便是。
说句实在的，你留在家中也不过添乱，哪样活儿不是小茹一手操持的？”
这话在理，王堡莱心里也明白，可不知怎的，字字句句钻进耳朵里，竟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他抬眼四下环顾，喉头有些发干：“我平日……当真半点家务都不沾么？”
坐在窗边的柳如丝闻言，纤指将书页一翻，眼风淡淡扫过来。”你自己想想？可曾扫过一回地、煮过一餐饭？便说洗碗生炉子这类琐事——你碰过么？”
王堡莱张了张嘴，终是哑然。
王堡莱在心底盘桓片刻，发觉自己终究没法厚着脸皮将那些功劳揽到身上。
“可不就是么，你留在这儿，小茹和那丫头还得费神照看你。
你走了，小茹能专心伺候春花姐，丫头也能安心顾着我，我们反倒更妥帖。”
“三万，清一色，和了！”
“掏钱，快掏钱！”
柳如丝今日手气倒是旺得很。
她如今算是彻底歇下来了。
从前二十多年，柳如丝的日子一直绷得像根拉紧的弦。
眼下却是松快得不能再松快。
每日除了吃睡，便是上街逛逛、桌上搓几圈麻将。
这曾是她梦里才有的光景。
如今总算落到了实处。
早先王堡莱还想邀她去那“特别行动小组”
。
她是决计不肯的。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准是又累又耗心神的活儿。
不然怎配叫“特别行动”
呢。
“好好好，既然我在这院里这么惹人嫌，我走，明儿就走！”
王堡莱板起脸，佯装气恼。
“得了，别在这儿演了。
你什么脾性，屋里谁还不清楚？”
牧春花一边码牌一边接话。
“对了，你近来总不着家，可知家里出了两档大事？”
“什么大事？”
这节骨眼上，家里能出什么了不得的事？
王堡莱细想一番，觉得应当无甚特别，心头却仍浮起一丝疑惑。
“头一桩，是对门四号院那个叫贾东旭的，瞧上咱们小茹了。”
“一天两趟，早晨傍晚雷打不动来问安，那双眼睛啊，恨不能黏在小茹身上。
我琢磨着，照这架势，怕是不久便要登门提亲了。”
牧春花不紧不慢地说道。
贾东旭？是不是以前娄老爷府上那个贾维斯家的儿子？
“没错，就是他。”
“小茹，这事万万不能答应。
那小子生得獐头鼠目，一副猥琐相；他娘更是颧骨高耸、嘴角下撇，看着就刻薄，都说她克夫又克子。”
王堡莱转向秦淮茹，语气斩钉截铁。
“爷，您放心，他每次凑过来搭话，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只是这人实在惹人厌，半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好几次我手都痒了，真想给他一拳。”
秦淮茹体内流淌着改良版的超级士兵血清，力气抵得上五个壮年男子。
要是真动了手，贾东旭恐怕得去掉半条命。
“动手倒不必。”
王堡莱摆了摆手，“往后他再敢上门，直接轰出去便是。
咱们家不欢迎这种人。”
“爷，您是没瞧见他说话时那副嘴脸——仿佛看上我是我天大的福分似的。”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
“每回还总要吹嘘他挣多少、他爹挣多少。
有时候我真想抓一把银元摔他脸上，叫他明白，那点钱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如今秦淮茹掌着家中财政，大小开支皆经她手，早不是当初紧巴巴的境况了。
“那第二件事呢？”
王堡莱问。
他清楚，自打来到这世界，贾东旭和秦淮茹那点可能的缘分就已断了。
更何况秦淮茹早已用了认主符，此生绝不会背离他。
因此前一件事他只当闲话听听，倒是她们方才提的“两件事”
让他留了意。
“第二件……还是与我有关。
爷可记